雷如海修为虽然不高,但他为搬山院院主百余年,桃李满仙山,他一句话,份量可不轻,日后内山无论是谁,想动方铭恐怕都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方铭微微一怔,雷如海这一席话若是放到昨日之前,他也会认为这是因为他夺得刀绝的特殊待遇,但现在他不会,因为他突然记起来,雷如海未成为搬山院院主之前,乃是斗战堂副堂主,他父任天行生前乃是斗战堂堂主……
他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自家师傅一眼,想必自家师傅应该是认得雷院主的吧。
难怪,难怪师傅虽然身为搬山院执事,却无任何职务,也从未见他操持过院中任何杂务;难怪哪怕他师傅已临近行将就木,还能在寸土寸灵石的搬山院内独占一间僻静的院落,该有的月例更是从来都没少过一丝一毫;难怪诸多院中执事会如此忌惮他……
“多谢雷师伯。”方铭面无异色的恭敬回道,心中对父亲任天行的为人更清晰了几分。
人走茶凉他见多了,雷如海在搬山院做了百余年的院主,还能看在他父的面子上拂照他们师徒,这固然是雷如海重情义,但也说明了他父任天行是个值得雷如海尊敬和铭记的人。
半个时辰后,雷如海见搬山院百强终于到齐了,大喝一声:“启程!”
声音传至战船上,战船之上立刻垂下了数十根铁锁。
百强人杰同时一跃而起,抓住铁锁迅速攀向漂浮在空中的庞大战船。
方铭正待跃起,却见雷如海一挥大袖,一股磅礴的紫色真元立刻托起方铭,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战船甲板上。
战船随即升空,调头朝东方飞去。
这条战船乃是楼船,三层高的玄色船楼高达十余丈,上面有猛虎纹饰,船体斑驳,有无数刀痕剑伤和被法宝打击留下的爆炸状痕迹,透露出一股百战余生的惨烈与沧桑之气。
虽然楼船内已无任何法宝、武具装置,但亲手为仙山炼制过不知多少战船的方铭一眼就认出来这条战船乃是斗战堂白虎营的虎啸战船,应该是受损太重,不堪再战,淘汰出斗战堂的货色。
雷如海见方铭四下打量战船,抬手温柔得宛如抚摸情人一般的拍了拍战船,轻声道:“这是虎啸战船,吾当年在斗战堂时的座舰,伴吾出生入死数百战,可惜也和吾一样,老到不能再战了,只能被扔出斗战堂了。”
方铭回道:“雷师伯哪里话,您老宝刀未老,何来不能再战一说。”心中却是暗道原来雷院主当年统领的是血虎营。
斗战堂常备弟子五千,十人为一伍、百人为一旗、千人为一营,五营归属四位副堂主和堂主统领。
雷如海笑着摆了摆手,自嘲道:“老啦,老啦。”
方铭从储物袋中取出他师傅最爱的摇椅,慢慢将师傅放到摇椅上,再取出一件厚厚的毯子,盖到他身上,细心的替他掖了掖毯角。
“震山老弟大限已至,你又何必强求。”雷如海一眼便看出林远重现在的情况,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方铭没回头,轻声回道:“弟子就师傅一个亲人……”
说话间,战船已过千重山,外院远去,内山近在眼前。
……
战船穿出延绵无际的云海,前方突然亮起无量光!只见一方宛如一块无瑕的裴翠的大湖尽头,一座座巍峨磅礴的百丈高峰屹立在金光祥云之中,山顶之上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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