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游击将军变成了太保伯爵大将军,国朝自麻贵被命为平倭大将军之后,这几十年没有过第二个大将军,最贵也就是镇朔将军了,此人受恩如此之重,现在却是这般跋扈,这叫小妮子心中有一种受骗的感觉……
“唉,妹子,你还真的是一个小孩子呢……”
听着朱九妮说完了事情的经过,朱恩赏的脸上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愤慨神情,相反,却是有一种萧索之感。
被大哥这么数落也是常有的事,朱九妮倒也不恼,只是道:“若是别的事也罢了,今日之事,实在叫人有难以忍受之感。”
“那么我问你,国华平素为人如何?”
“嗯……”若是往常,朱九妮不免会觉得忸怩,她心中对张守仁素有好感,但两人是不可能的……所以谈起来肯定有点别扭,不过今天她很大方,很沉稳的答道:“他人很好,待下没有架子,很体贴人心,对百姓也好,很仁厚……最要紧的,很念情义,不是那种典型的武夫。”
“呵呵,他优点很多,妹子你说的真是太直观了……”
朱恩赏打了个哈哈,自己却又正色道:“皇上如果是普通人,对张守仁有那么多恩德,国华他会不惜一切来报答……但天子无私恩啊,妹子!”
“国事弄成这样,妹子你说,到底是怪底下的大臣还是怪皇上自己呢?如果说全怪大臣不怪皇帝,这说不过去吧?”
“以大臣来说,山东只出了一个张国华,现在是什么局面?山东为什么变这么好,还不是张国华上能抗的住皇上和朝官,下能扼住亲藩和士绅,不使其与民争利,然后他还利于民么?”
“婶子她们说山东镇军收税都打死了宰相家人,那叫不与民争利?”
“傻妹子,宰相是民么……”
“呃……”
朱恩赏极宠溺的拍了拍妹子肩膀,笑道:“这里头的门道多的是呢。就拿婶子们来说,她们哪里管朝堂的事,不过就是因为这半年来,大将军对他们约束的太多,什么利也没有了……田庄官庄收回大半,收的粮只够王府上下食用,卡子一个不准设,商行只准入股,想用权势左右商人,巧取豪夺,那是别想了。有这么多事出来,想心平气和,难不难?今日之事,不过就是个导火索,她们心里清楚的很,以国华的为人,杀响马杀山匪海盗是从不手软,但在平素,做事还是很讲规矩的……”
“那他,那他也不能这么抗旨不遵哇……”
“遵旨么?”朱恩赏眼中波光一闪,将手中的书本递给妹子,轻声道:“这是李灼然写的,你看看书名。”
“这是什么……喔,《随征漫记》,大哥,这是讲什么的?”
“李灼然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到咱家来多少回了……”
“内卫队官嘛,授参将衔来着,好一阵没见了,说是去淮安了吧?”
“嗯,这是他随张国华往征湖广的手记,已经刊印成册发行了,湖广和河南,还有咱们山东地方的一些情形,尽在书中,你得闲了就看看吧。”
“嗯,一会拿回房去看。”
朱九妮虽然任性,在大哥认真的时候也是十分听话的,乖乖的就答应了下来。
“唉,看完之后,你大约就不会再想着朝堂之事了,也不会有什么不平……大将军这样的雄杰之士也不会被私恩羁绊住的……那样也是太小瞧了他,私恩但用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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