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之后,就知道这个奏本只是开始,底下铁定还有。
再翻几本,确切无疑,张大将军确实私设了税卡,并且按照最高十分之一来抽分。
京中某大学士一次往南运了二万银子的货物,利润当有四千左右,抽分一次就是四百两。
京城之中,二两银子就够新科进士拜恩师的门,五两银子就够上大学士府邸的仪金,五十两就是象模的贿赂了……钱谦益曾经带两万银子到京师,不过他那是运作当阁老,也就是国家副国级干部的水平。
一下子就是几百两的抽分,自是叫人气的发昏,此次好几个言官上本言及此事,肯定背后有人在运作。
事涉大臣,包括自己的太保大将军在内,崇祯脸上的皱纹越发深刻了。
这件事,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张守仁现在跋扈之态虽显,但毕竟以前打下的底子不坏,又不曾骚扰过地方,象刘泽清等地方军镇形同军阀,拦路抢劫都是集团化的流水线运作,张守仁设几个卡子不算什么大事,如果不是对实权人物太过强硬,根本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老实说,看到张守仁也做这样没品的事,崇祯心里反而放心的多呢。
“该部知道!”
沉吟再三之后,崇祯决定先含糊其事,把责任推给下头再说……
“皇爷,该洗漱啦。”
连续奋战一夜,崇祯已经疲惫的欲仙欲死,而且事事不顺心,更是叫他一脑门子的官司。
但今天是朝会之期,按他的脾气,事事按部就班,自己绝不会破坏规矩。
象祖宗孝宗年间,感冒请假了几次,朝臣就说怪话,说皇帝装病,崇祯年间,打死都不犯这样的错误,就算真有病也硬挺着。
崇祯的这种硬脾气,也是叫他死后得了一个“毅宗”的谥号,此时的他,虽然疲惫欲死,一听人提醒,再看墙角大钟已经快指向六点,再看窗外,夏天天亮的早,此时已经天光大亮了。
当下便是将朱笔一搁,吩咐道:“端水上来。”
“是,皇爷。”
太监伺候主子当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一声吩咐,守了大半夜的太监们就是上来,先呈上上用的上等牙,挤上茯苓和各味中草药制成的牙膏,由皇帝涮了牙齿,再来洁面,最后换上上朝用的冠服龙袍。
临行之际,崇祯揽镜自照,见冠袍都十分妥帖,便是满意的点一点头。
只是突然看到鬓角间有几根明显的白发,他的心一沉,暗自道:“天呀,朕才三十,已经有白发出来,国事如此操劳,朕已经用尽全力,从来不敢懈怠,祖宗年间,常年于深宫不问国事,天下却是太平无事,朕这么辛苦,为什么事事都是不顺,天呀,大明还有中兴之望吗?”
早朝之后,心情沮丧的皇帝终于决定,更换无能的首辅,立刻经内阁下诏,起复在江南闲居的周延儒,复为首辅。
消息一出,正牌周党之外,东林一脉都是十分欢腾,努力至今,终于成功,排走了薛国观后,原本以为周延儒复位只是时间问题,没成想皇帝还要再等等看看,换了两任首辅,又有杨嗣昌冒起,周延儒的地位岌岌可危。
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周延儒虽然不是正牌东林,但现在已经与东林党绑在一起,当年与温体仁一起设计钱谦益的事已经是过去之事,大家一起抬望眼,看将来。
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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