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和大股的响马之后,只有浮山军有这么犀利的打法和超多的斩首。其余各部官兵,鲜有如此的成绩,而此次首级呈上之后,焦头烂额的当然是兵部。
上一次临清一役,还可以推到张守仁阵前斩杀州官是不是非法逾权之上,而到了此时,山东官场已经被张守仁所收服,从上到下,从巡按到布政使司和按察司兵备道,以及府县正印官佐杂官,众口一词,调查毫无疑问,该临清州就是罪该万死,太保大将军阵前杀之,完全应当,是理所当然之事。
摘清了临清的事,也是叫朝廷心里明白,张守仁非吴下阿蒙,回到山东,犹如蛟龙入水,再不复当日模样了。
至于皇帝和兵部等若干决策人是怎么个后悔法,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青山窜逃的路线,好死不死正是往兖州的核心地带济宁方向去。
一路上鸡飞狗走,曲瑞领军在后头缀着,同时济南的官员开始上疏朝廷,不论是公折还是小本,都提起刘泽清不堪大用,兖州有数万响马,刘部兵马难制,请山东镇总兵官速派兵马南下剿贼。
朝廷自然不会乐意允准,兖州地方的豪强也是接连上书,言道兖州可以自保无虞,完全不需太保派兵来援。
这话是五月间的事,但后来的发展却是与朝野之间想象的完全不同……
……
“啐,这帮驴日的动了!”
八月间的天气,穿着短打小褂在树荫下不动弹都是一身的汗,更不必提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闷在铁罐头里头站在大太阳底下了!
所有的突骑将士都是满头大汗,他们的战马也被闷热的天气弄的十分烦燥,不安的尥蹶子刨着地,骑兵们穿着甲叶外露的铁甲,头戴帽儿盔,汗水从脖子间不停的流淌下来,他们却顾不上擦,只是搂着战马的脖子,不停的安抚着这些焦燥的畜生,或是给它们饮着水,再喂一些豆料。
天气太热,对李部残余的战事打的太顺,但除了没有装上马铠之外,所有的骑兵仍然是穿着两层或三层的重甲,这一身负担在盛夏时节肯定是热的不成,所有人都是汗流浃背的样子,但所有人也都是和他们的首领朱王礼一样,一手牵马,一手叉腰,个个都是站立的笔直。
“真往孔府逃了啊!”
“龟孙们急眼了呗。”
“现在这时候谁还顾什么圣人不圣人?”
入兖州已经两个月,战马换了两匹,将士们却是一个没换,不仅如此,突骑还调来一千五百人的新军来锻炼……以突骑现在的储备人才来说,除了实在不能调派的新手外,能带来的几乎全来了。
这两千多突骑在兖州来回追逐着李青山的残部,有再多的机会剿灭也是不下手,倒是不停的驱使这些人冲击富家大户的庄园……时间久了,连李青山等人都明白过来,一旦被撵的没法子了,就往哪个世家大族的庄园一窜……底下的事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打从五月到八月,三个月的时间,兖州三十几户有名有姓势力豪强,与准扬盐商和晋商徽商都有紧密联系的世家被连根铲除了,家族败亡,庄园被毁,整个势力被铲平,最著名的刘家,郭家,李家,都是首当其冲,这几个家族,比如郭家和刘家,都是振臂一呼就能召集过万丁壮的大世家,至于眼前的孔府,更是兖州另人仰亮的存在。
兖州济宁,在登莱没有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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