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个小朋友关注民生,人很不坏,也没有读书人对武将那种固有的趾高气扬的模样,所以值得一交。他有些吃惊的道:“国华为人很不坏,对老夫十分照顾。不瞒你说,老夫的亲兵月给十两,粮食,豆料,从来不缺,老夫是败军之将,有此待遇做个转折,现在是回榆林养老,或是别有他图,都是国华给我的转圆的机会,怎么还能怪他呢!”
现在朝廷旨意已经传来,想来不日就到登州,尤世威不日就得离职,兵部那边还没有具体的安排,只说是另有任用。
见吴应箕还有些不满的样子,尤世威又笑道:“再说,这一次老夫的总兵保不住,也是和他无关啊。”
“岂能无关,这不是他要安排自己麾下大将,所以挤走镇台么?”
“呵呵,呵呵。”尤世威大为摇头,轻声道:“次尾,你到底是读书人,弄不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啊。”
来登州之前,吴应箕感觉和尤世威应该有不少共同的语言。他在登莱地方越是深入,就感觉越是心惊。
开办的各类学校把真正的读书种子都吸引走了,各种商行,工矿,把士绅都引过去了,这样下来,哪里有人去读经义,去宣扬儒学,又有哪家能继续耕读传家?在江南,也有不少丝厂之类,用工最多的可过千人,但这些商人有了钱便买地,广置田宅,然后建家学,供子弟读书上进,考秀才中举人,这才是真正的走在正道上。
登莱这边,富裕是已经和江南差不多了,但离经叛道上头,却是走的太远,步子迈的太大了一些。隐约之间,吴应箕也能听到一些不满的话语,但都是语焉不详,他想多了解一些实情,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无奈之下,只能寻尤世威这个总兵官来帮忙。
料想尤世威是榆林世家,他当总兵时,张守仁还是个半桩大的娃娃,两人必有不协之处。谁料现在看来,自己竟是想错了!
但尤世威说的话,他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一时颇为好奇,问道:“镇台请明言,我学生竟是真的不明白。”
“怪不得人家常说呆书生,呆书生……”尤世威淡然一笑,向他解释道:“这不是明显的事么?次尾听说过汉之推恩令吧?”
“镇台是说……”吴应箕不笨,只是有些事一时想不到,这么一点,他就立刻醒悟过来了。汉之推恩令是一种巧妙的削藩办法,比起景帝时那种全天下陷入内战的蠢办法,汉武帝的推恩令做的就十分巧妙了。
诸侯国的地盘就是那么大,一子承袭之后,诸侯王的其余诸子就什么也捞不着,推恩令下后,王之诸子可以全部封侯,甚至把原本的王国分裂成几个小王国,然后再分成侯国。
这样一分,原本可能是方圆数百里的强大王国,就成为一个个方圆几十里甚至十几里的小小的侯国,不管是不是同一祖先,立场肯定会有所不同,各家的当家人其心必异,想联合在一起与中央对抗,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我懂了!”吴应箕沉声道:“当今之势,浮山之势已经难以以强力制之,只能分化张国华麾下诸将,提其官爵,这样的话,受封的人感激朝廷,自己的爵禄增长,也难以长期视原上司为主,妙,妙啊。”
“妙个屁啊。”
尤世威捋了捋胡子,冷笑道:“这是书生之见,不知道是朝中哪个王八羔子想的蠢主意。这样的推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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