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这样的作派,才算勉强叫他心中好受了一些。
现在看到这么一群吃孩子的畜生,没有自己举刀劈过去,也是看这些家伙饿的跟鬼一样,几乎没有区别了。
“心肝宝贝,嘿嘿,心肝宝贝……”
张守仁说的时候,一个男子突然笑了起来,只是声音悲凄,脸上殊无笑意,牵动脸颊的时候,只有皮和骨头在动,看起来叫人毛骨悚然。
“做什么?”
一个骑兵踢他一脚,喝道:“老实点,一会不叫你受罪,准保一刀断头。”
“那敢情好,俺一定老实。”那个男人听了这话,不仅不怕,反是一脸轻松:“俺是把儿子给了人家,换了人家的这小孩来吃,刚刚煮熟时,心里更顶的慌,心想小宝现在也是叫人给煮了,这肉如何吃得下去?但若不吃,岂不是白白把自己儿子给人吃了,这心里七上八下正堵的慌……”
话没说完,一群骑兵又是趴在地上,吐的连眼泪都出来了。
“这般惨事,说出去,怕是无人相信。”
张守仁在这种时候,终于还是最先冷静下来。当场放了这一伙人之后,又是终于下定决心,沿途赈济。
洛阳一带,他还心疼粮食,不肯多拿出来,到南阳一带后,算算大军赶赴襄阳一定会受到接济,干脆也顾不得什么,沿途就是提前扎营,然后放赈放粮。
只是不敢多放,一天最多是粗粮为主精粮为辅,放个几百石出来,能叫附近万人以上领了粮后多活十天八天。
十天八天后再怎么活,或是能不能活下去,就是看他们的造化了。
他们从山东一路过来,到南阳时,等于是在河南绕行了一大圈,现在还是秋冬之交,还有野菜可吃,再下去还有树皮可吃,等这些吃完之后,这些饥肠辘辘的灾民到底还有什么可吃,到时候要饿死多少,在众人心中,已经是一个算不清,也无法算的难题。
……
……
督师行辕在襄阳城东的位置,距离襄王府和几家郡王府正好是一个对角,彼此不相关碍的好,张守仁一行越过越来越密集的人群,距离督师行辕很近的时候,三通鼓声和一阵乐声响了起来,众人都是知道,这是督师在齐集城中文武,召开会议的鼓乐声,很多好奇的百姓和士绅们赶紧让开通道,叫这个征虏将军和部下能抓紧时间赶到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