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之下,是几个挎刀持枪的士兵,正从村落里头往外走出来。
一看到张守仁等人骑马过来,这些士兵就是持枪戒备,还可以看到有两个拿着火铳,已经在掏摸着火药药包。
“都别动,是大人!”
前头的内卫军官一声吆喝,立刻震住了那些正在做准备动作和吆喝着的士兵们,他们的脸上都是惊喜不定的模样。
“你们都是陆巡营的人吧?”
张守仁策马向前,打量着这一个伍的士兵们,组成很简单,伍长带刀,居前,左右手是两个长枪兵,然后隔几步又是两个火铳手,遇到突发情况,这一支小小的队伍可以集结村中的农兵,束伍防守待援,整个莱州,最少在胶州和平度州即墨县一带,已经全部是这般情形了。
“是的,大人!”
看到果然是张守仁本人,这个伍长也是变的精神抖擞,答话时也是昂首挺胸,十分神气的模样。
“今年四十几啦,老哥?”
“回大人,四十三啦。”
“以前是干吗的?”
“以前是赵老百户堡里的小旗,仗着还有几分力气进了陆巡处任伍长,托大人的福,现在这日子过的很不错啦……”
“训练怎么样?”
“咱们自己每天都操练一个半时辰,三天小会操,十天或半个月大会操一次。隔一阵子,参谋处的参谋们还来给咱们讲习兵法什么的……反正都没闲着!”
这个小伍长,望五十的人,搁以前就是在家带孙子等死了,一般老百姓的寿数可是不能和大人物比,能活到四五十岁就算正常,想望六十花甲或是古稀都是说不着的事……没准能活上这寿数,但这运气只能是属于少数人。
现在在张守仁眼前的,却是一个黑瘦而精强的汉子,一点儿没有四十来岁普通百姓的那种老而渐至的暮气,有的只是精强朝气,要不是那眼角的皱纹出卖,怕是装成个小伙子都是勉强够格了。
张守仁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捶,笑道:“吃的住不?”
这个伍长咧嘴一笑:“吃的住,大人,就这样也比熬盐时轻省松快的多了。”
张守仁嘴角一牵,算是笑过了,接着便是翻身下马,大步往里头走。
“大人这是去阁老府上吧?俺刚刚打那儿过,还没熄灯……”
“也就是孙阁老当的起咱们大人远远下马走着过去了……换个人还真不够格。”
“这些事你们操哪门子心?咱们赶紧巡夜去,十二点之前,松快不了。”
随着内卫簇拥着张守仁往里头去,这一个伍的陆巡官兵才依依不舍的提着灯笼渐渐往北边去了,整个陆巡处,查盗匪,水火警、打架斗殴的治安事件等等,都是一揽子搅在身上,轮值守夜,到处巡查,以前村子里天一黑总有一些小子不安生,偷鸡摸狗踹寡妇门的事也没少干,但经过浮山几次大杀大砍,加上现在到处都是守哨夜巡的军人,整个胶莱一带,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倒也不算夸张。
几盏灯笼慢悠悠的转离了村口,张守仁却是继续往内里深入着。
村庄隐约传来狗吠声,但并不激烈,似乎这些狗儿也听惯了皮靴踩在地上的声响,知道是军人们来巡夜,不需要奇怪和惊慌。
整个村庄,沉浸在一种祥和的静谧之中,狗的吠叫声,间或的虫鸣声,还有人的微咳和低语声,加在一起,就是这种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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