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已经纷纷凑上前来,嗑头的嗑头,作揖的作揖,嘴里也都是感激的话语,虽然如此,安保却是要提防的,万一有哪个是清军或是鲁军的死士,揣着匕首冲过来,急促间防患不住的话,那就是后悔莫及了。
内卫们组成了一道道坚固的防线,把百姓隔开了,这些家伙都是出生入死的汉子,做这种事就嫌生硬了,每个人尽量在脸上挤出笑来,但笑容比起恐怖,配上刀疤等脸上明显的有恐怖加成的标识时,更有止小儿夜蹄的功效。
好在张守仁是一直在微笑,在马上向着四方人群拱手致意,这使得百姓们忽略了内卫的强硬态度,对张守仁和浮山营有了更加深刻鲜明的印象。
“张大人,留在俺们济南不走了吧。”
“是啊,咱济南人给大人上万民伞,凑万人上书,请朝廷留大人驻守济南。”
“大人是好官啊,留在咱济南了吧。”
人群是越来越多,张守仁今天是有意教鲁军和城中的官员把事态闹大,然后自己来坐收渔翁之利,用意是十分功利,不过看着眼前那些颤颤巍巍的老人和眼神中满是好奇之色的孩子,他心中也是大为触动,但也只能在马上抱拳,不停的笑道:“留不留济南,那是朝廷的事儿,咱当兵的只能听着朝廷的令,教到哪儿就去哪儿……”
正热闹间,对面传来疯了一样的锣声,骑在马上,视力可以及完,分明是十几乘轿子正排开两边的百姓,向着这边疾冲过来。
张守仁心中一动,原本是要继续前行,索行就带住缰绳,在原地与百姓们继续攀谈起来。
没过一会儿,果然是张秉文等人赶过来,一下轿,张秉文便是不顾面子的叫起来:“张游击,你怎可如此擅作妄为?鲁军即将回援,要城下房舍也是无奈之举……”
一句话出来,张秉文见四周人脸色怪异,顿时也知道大为不妥。
鲁军就是要住房子,人家浮山兵现在还住在城下的窝铺里头!
人心都是肉长的,要不是年三十那天,浮山兵如奇迹般的赶了过来,这济南城早就不保,还谈什么鲁军回援?
“咳,”张秉文自知失言,改了温和口吻,向着张守仁柔声道:“国华将军,凡事过犹不及。你与丘帅的争执,本官会秉公调停,你有援城大功,这是抹杀不得的……”
他说是公正,但其实明显还是在偏帮丘磊一边。
大功不是首功,现在已经不公,丘磊进城后,他的“秉公调停”就更加是笑话。
在场众人,对张秉文都有不齿之意,只是顾忌方伯身份,不会有人做仗马之鸣。但对张守仁来说,眼前一切已经足够。
当下冷然一拱手,答道:“既然如此,随方伯处置,那闹事的丘游击,也交给方伯。不过,末将在这里有一句话,无论如何,要告诉方伯知道。”
“唉,国华将军请说。”
“鲁军军纪散漫,装具亦差,将领更是无能……能否真的驰援而来,尚属未定之天……”
一番话就说的在场众人,不论是官员幕僚还是吏员百姓,心中无不感觉痛快。
鲁军的无能,是实实在在摆在众人眼前的,这些方面大员,所见有时还真的不及百姓清楚明白。
当然,这话对张秉文等人来说不算舒服,但明朝有一个规矩,就是“大小相制”,也就是小的低品级文官,可以毫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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