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通他们,把这些最凶恶的敌人当白痴一样的看,有不少大官,还指望利用清军打农民军,叫什么“借虏平贼”。
种种幻想,不一而足,后人看着十分可笑,但在当时的人来说,隔一条小河的邻村就可能老死不相往来,相隔几千里的北方在发生着什么,他们又怎么能知道并且真正关心呢?
关心这些事的,永远是和这些事可能相关的人们。
山东这里,距离前线并不远,清军的兵锋和侦骑曾经深入过,而且卫所兵也随时会被调动,成为营伍兵的后劲。
息息相关,当然感同身受。
而且登莱兵乱时,兵锋几乎抵及胶州和浮山,大半个登州失陷,莱州府被围攻,这一切变乱的来源,就是一支奉命去辽东大凌河做战的明军叛乱所带来的。
战争的苦难,这些底层的军户们可是比那些天天看着邸报,酒足饭饱之余和人闲聊的士绅们要懂得的多。
林文远在京师的这段时间,依靠撒网布自己人,买通外围,收买情报等很多巧妙的手段,也是使军情处在北京建立了一个初步的网络。
这个网络不一定有多广,但可靠和缜密程度,还有专业程度,却是现在中国所有的情报体系中最好的。
情报体系建立之后,威力立刻显现出来。
通过对晋商集团对口外粮食的出口数字,对面战马的数量,还有来往贸易的口外客商突然减少的诡异景像,林文远在月初就已经注意到了战争来临的迹象。
等他搞定了魏举人一伙的事,和薛国观的关系更加牢固,于是更上层的情报也是滚滚而来。
明朝上层,并非完全没有注意到清军的异常。
不过完全没有一个人愿意上报,并且对此负责。
就算是一向敢于任事的薛国观也是如此,他连劝捐这种马蜂窝都敢捅,但对这种事,也是十分谨慎。
因为这种事情,对崇祯皇帝来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噩耗。
而皇帝的脾气就是,事情没发生之前,就要当没有这回事,或是不可能发生。
就如一个讳疾忌医的人一样,哪怕就是面对的是难以医治的恶疾,在它可能发生的时候,这个人也不愿意提前预防。
加上大明传说中的厂卫力量已经极端削弱,皇帝根本没有可信的消息来源,朝中各种势力错踪复杂,谁也不会愿意把自己竖成靶子。
于是在这种紧张的时候,大明上下都成了驼鸟,都把头伸在沙子里头,哪怕是最外围的蓟镇和辽镇,都是丝毫没有备战的迹象。
“难道他们以为这样做,建虏就会乖乖回家吗?”
在自己的居处,林文远看着一封封的军情处的情报,发出怒吼。
但他也忘了,如果不是张守仁开拓了他的眼界,他也是一只驼鸟,只守在自己的一方田地里头,根本不会去管外界的是非。
在大明,很多人都是驼鸟的信徒,这并不奇怪。
很多细节,林文远倒不方便细说,对着妹子,他也只能爱怜的道:“事情很复杂,哥在家可能呆不了两天就得回京师去……那里是离不得我的。”
和自己娘子又说了几句家常体己话,再抱了抱自己儿子,然后同爹娘打声招呼,满怀心事的林文远便是在脸上挤满笑容,一路揖让着出了自己家院门。
从林家一路出来,自然就是拱不完的手,打不完的招呼,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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