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同南方,这等事还是要慎重的。
不过再慎重也只是件小事,薛国观没兴趣多想,只略一沉吟,就是道:“此是小事,你家大人刚授给游击将军差遣,想来是要生铁打造兵器吧?”
“阁老说的是。”
“哦,果然。”明朝对铠甲兵器的控制,说严就是严,管你位极人臣,家里抄出铠甲来就是谋反,超过五具就是死罪没商量。
说松也是松,营兵主将要制甲打兵器,就是挑明的事,根本不需要忌讳。
蹙额又想了一会,薛国观便道:“朝廷现在是左右支拙,也实在是难以为计,你家大人听说是长袖善舞,勇于任事的。也罢,就允他办个官照,自己开矿支炉吧。”
“谢阁老!”
林文远喜动颜色,施了一礼,表示谢意。
“罢了,这谢什么。”薛国观微微一笑,端起茶碗道:“你家大人是能干把细的人,给他个名义,就能做不少事情出来,且看吧,莱芜那边的矿监着人撤回来,反正也是名存实亡,你们的人领了官照,就赶紧把炉支起来,等将来老夫这里缺铁,少不得要和你们打擂台的!”
薛国观一边说也是一边笑,但这话可不能当笑话听。
官场的事就是这样,有因有果,有前有后,薛国观给浮山这边方便,浮山可不能把方便当随便。
大人物的人情不是随便乱欠的,要还的。
这件事,显然不是用银子来解决,是拿一个承诺来解决。
薛国观同意此事,还帮着解决麻烦,就是埋一个伏笔,留一个资源点,简直就是一个策略游戏的高手,大人物之不凡,就是在此。
“下官敢不从命?”
这事也不大,林文远敢擅自作主要个矿,也就敢当家把这件事给接下来。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张守仁的心腹部下,而且,更为要紧的还是张守仁的大舅哥。这么一件小事,想来不会弄到打军棍吧?
“送客!”
悠长的送客声中,林文远躬身退出,大步而行。
等出了黑漆漆悠长深远的相府,这个年轻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京师这段时间,他娘的真比在浮山累一百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