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那两个传令兵的时候,他早就看到了断崖下有几个斜斜长出来的小树。此刻暴起纵跃便是奔着那里而去,只盼着坠崖之时能够被那小树挂住。身在空中,手脚却早已经团成了一个球,护住了头脸上身的诸般要害之处。
“或者死了,或者那就是一线生机。总之不能落在北胡人手里……”
只是他快,博尔大石却更快。
“放箭!”
暴喝声中,围上来的北胡兵早已经乱箭齐发,博尔大石手中大日金弓满弦而启,一只雕翎箭已经快捷无伦的射出,竟是后发先至准头无差,正中萧洛堂的胸口。
四方楼里的王牌间谍,草原上最好的驯鹰人,折翼坠落……
北胡兵呼啦啦一下子围上了断崖,不停地向下寻觅着,只见萧洛堂的最后一搏,果然让他挂在了断崖之上的小树上。只是这四肢之处插满了羽箭,胸口处兀自有一根更大的羽箭插在那里。一具身体兀自挂在树枝上摆来摆去,却是软软的再无半点身体活动的样子。
“忠烈之人,可惜生在南朝……”
博尔大石站在断崖上看了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却是又加上了一句道:“派人下崖去把他的尸身弄上来,此人重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兵卒领命一声,自有人绕道下崖去寻萧洛堂的尸体,博尔大石却是没有时间再顾及那些琐碎小事。眼下征北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进了莫邪谷,对于整个北胡军而言,这是比天还大事情,他需要亲临第一线去指挥。
“什么?皮公公就这么急忙忙地领着前军进了莫邪谷?”
皮嘉伟皮公公是代表着天子的监军太监,若单以职权论,征北军中真能压得住他的也就是主帅萧正纲而已。前军将领无可奈何,却又觉得这么下去实在是太过危险,只能急着派人来中军帐报信。
“混账!这个自以为是的阉人,竟是如此的贪功冒进!”萧正纲闻言自然是大惊失色,可是如今木已成舟,也只得催动全军前去接应。而此时此刻,北胡人派遣的第一个万人队正从谷中杀出。
“这就是北胡人的所谓伏兵吗?”
皮公公说到底也算得上是久在北疆军中之人,乍遇敌兵,倒还算没有慌乱。眯着眼睛看了一阵北胡人的样子,却是发觉北胡人虽然有埋伏,但显然人数不多。不由得冷笑一声向着旁边的前军诸将道:
“各位将军,咱家早就说过这居贤关上大军云集,北胡人便是有甚布置也不敢轻举妄动。看眼前这等情状,不过是借这险要之地想阻击大军讨些便宜罢了,区区此等对手,有何惧哉?众将士,随咱家杀敌!”
前军的众将官们面面相觑,可是他们从北胡草原千里迢迢回到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解中原腹地之忧而来,如今终于撞上了博尔大石的部队绝没有退缩之理。事已如此,众人也只能见招拆招上前应战。
征北军原本便比那些中原腹地的二三线部队精锐强悍得多,此刻遇伏不乱。虽然入谷的只是前军,但北胡人派出的部队人数更少。士卒们闻听得军令下达,占据兵力优势的他们却是发一声喊,毫不迟疑地直冲上去。
北胡骑兵并没有冲乱征北军,反而是自己陷入了潮水般从来的征北军阵中。那领兵的万夫长率部抵挡一阵见事不好。却是呼啸一声,招呼着部下率先杀出,仓惶向后退去。
“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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