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太子爷骨子里不会也是个爱胡闹的吧?”在太子牧又一次专程前来当面致谢的时候,最早献计的萧五夫人脑子里却是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不过这等想法自然是不能明说的,安清悠很矜持地表示了自己的无辜:
“我可没有想到他们会把事情弄得这么粗俗不堪,当初臣妇所献之计,只不过叫些妇人过去给他们起起哄架架秧子,让那些不堪一战的兵勇们知耻而后勇的道理罢了。”
“知耻而后勇,这几个字说得好啊!五夫人不愧是女中奇才,真令孤等须眉汗颜……”
太子牧万分赞叹,回去立刻把知耻而后勇这几个大字写了裱在京东京西两处大营里。此举果然另两大营的士气高涨,众兵勇操练之时几乎是把吃奶的劲头都拿出来了。
“军心可用啊……”太子牧满怀感慨,却忘了这些丘八大兵们大都不识字,之所以还能拼出最后一份潜力的原因是,那些禁军教头听军中文书们解释了一遍太子题字的意思后,很毅然地把挨军棍的名额从最后二十名扩大到最后一百名。
从这日起,每到日落西陲操练收营之时,京东京西两处大营里就会有近百条壮汉……场面何其壮观!
太子牧喜上眉梢,眼看着这真是人定胜天啊,真是一日千里啊……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问题是,还有一个最大的麻烦摆在众人面前。
这个麻烦就是时间!再怎么样的巧法怪招子能够提高效率,也没法让一群二三线部队一天之内就变成百战精锐。而博尔大石所带领的北胡大军,是绝对不会给大梁回过气来的时间的。
“博尔大石!博尔大石!我们瞧得真切,来得真的是征北军!长长的队伍密密麻麻,清一色的北疆装备!”对于这样的探马军报,忽然停滞在了居贤关前的北胡军主力真是等待了太久了。
“总算来了!这一次摆开阵势迎接那些长途跋涉的对手的,变成了我?”
博尔大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却是浮起了一丝微笑:“汉人的书上是怎么说这个来着。以逸待劳?围点打援!嘿!不管那么多了,总之那棕熊便就有再大的力气,如果一脚踩在了猎人的兽夹子上,还不是不死也落个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