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早有准备,当下一使眼色,那先前扮作苦主的妇人却是登时高叫道:“青天大老爷啊,老妇人除了人证,还有物证!”
说话间,急忙忙地便捧出一物,众人拿眼一看,正是那清洛香号的招牌货品之一,“香那儿五号”香露!
沈从元面有得色,正要发言,却见安子良冷不丁一把从那妇人手中抢过了那香露瓶子,紧着往瓶底瞅了一眼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诸位请看,这瓶底写得清清楚楚,这瓶香露乃是十一天前由我清洛香号所出。彼时我大姐正在家中伺候婆婆,柜上香物皆是由我这个清洛香号二掌柜手里出去的。便说与命案有关,该拿的人也是我,又与我大姐何干?”
这话一说,不仅是那沈张两个官儿变了脸色,就是安清悠也身上一震,惊呼道:“二弟!不可!”
事情已经很明显,对方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要把安清悠抓回去拿问,安子良这是意欲以身代罪,替大姐挡了这一道劫数。
“他们心狠手辣,你若入了那刑部大牢……”安清悠心中大急,可是此刻连刑部都出马上阵,拿人问案还真是既现官,又现管。官府体系已经在对方的操控下运转起来,这便不是临时应变所能解决的问题了,就硬是要来栽赃陷害一番,又为之奈何?脑子里瞬间已经转过了七八条对策,却是没一条能够破解现在的局面的。
“大姐还看不出来么,今日他们打得便是让咱们清洛香号全军覆没的主意,弟弟头上顶着一个安家的姓氏,便是不做这等事,他们也不会把人漏了的。还不如让我来和他们周旋一番。”
安子良一脸沉重地说了一句,却是又笑嘻嘻地道:“不过大姐放心,弟弟自有保全之策,谅这两条狗也未必便能把我怎么样。我没法像姐夫那样领兵做将军,可是也有点儿英雄瘾,好容易有了这么一次机会,大姐您就别跟我争了。萧安两家哪家都离不了你!”
安清悠微微一怔,自己这二弟却是个大智若愚之人,最近这半年来又是叠逢奇遇,难道真有自保之策?
只是姐弟俩这边兀自对话,旁边那位刑部的张司正却是几乎气炸了肺,这是将本官视为无物不成!你想扛罪就扛罪,真当本官在刑部这么多年是吃闲饭的?更别说那安清悠乃是夏尚书亲自点名要抓之人,小子!有句话你道是说对了,今儿你们姐俩一个都别想跑!
“笑话!此案案情复杂,原告被告人证物证俱在,本官又焉能听你这一面之词?萧安氏乃是这清洛香号的东主,有事便与她脱不了干系,来人,给我拿下!”
这张司正不愧是办案多年的老刑吏,知道眼下多说无益,拿人才是正理。此刻不管不顾地硬生生喝了一声,登时便有几个刑部捕快要上来拿人。
“谁敢动我家五奶奶?”对面却是一声爆喝,某些清洛香号的“伙计”却又跳了出来挡在了安清悠的身前,这些人本就是四方楼的外派护卫,平日里直属于万岁爷办帝王私差,眼光傲气也是高过头顶的。莫说是几个刑部差役,就算是大内侍卫想要在他们的面前拿人,那也得看看有没有皇上的命令再说。
闹上了这么一出,沈从元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此刻他反倒巴不得清洛香号里有人动手,那便坐实了殴打官差公然拘捕的现行。若是再添油加醋一点儿,扣上个私蓄武士意图不轨的罪名也不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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