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秀微微一笑,声音似乎是很柔顺,却是不经意般地悄然打断了睿亲王的话,淡淡地道:“说起来她不过是个出宫的头车,连宫里的天字号玉牌子都没拿上。王爷,臣妾是第几来着?”
“选秀头名,玉牌子天字第一号!”
睿王爷哈哈大笑道:“人都说选秀仿佛女人的科举,那爱妃便是女人中的状元,才貌双全啊!本王便在府中等爱妃的好消息了!”
睿王府中自有一番布置,与之相较而论,萧家的内宅之中如今忙活的,不过是一番女人们之间的小事罢了。
三奶奶秦氏轮值掌家,她所做的事情倒是与二奶奶宁氏掌家之时截然相反。
不但没有搞什么立威眼训之举,反而在上任之初便宣布:以前老夫人定下的规矩都是对的是好的,大家也都是萧家的老人,她没必要熟手们所做的事情胡乱指手划脚。日常里的一切事情都由各处的管事做主,有什么大事才来汇报便是。她三奶奶是给大家做支持来的,不是来给大家挑毛病的。
被二奶奶宁氏调得紧绷无比的弦骤然送了下来,诸人各忙各事,三奶奶秦氏却是紧着赶着和府里的下人们打起了交道,尤其是那些各处的管事,几乎是逢人便笑。
这边道声辛苦辛苦,那边一通慰勉有加,对于一些关键人物还毫不吝惜地发下了赏钱,当真是卖力无比地拉着关系。一时之间倒是满府一片笑脸,各处都是一片和气气氛。
安清悠对这三奶奶掌家之时倒是没什么在意的,每天只管专心把萧老夫人伺候好,回得院子里听一下安子良从清洛香号中派来的伙计汇报,日子过得清清淡淡,却又不乏忙碌。
就这么过了数日,生活中仿佛也没起什么波澜,直到某个看似没什么不一样的中午,李宁秀来了。
“睿王府的王妃?”
此时的安清悠正在伺候着老太太喝药,闻得下人来报,却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可又是打着看望老夫人的旗号来的?”
最近几天,倒是常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文官家眷们以探望老夫人的名义来府上拜见。
萧老夫人非常沉得住气,就是一句正在养病难以见客推出去了事。
可是如今睿亲王妃的身份却是非同一般,当真不容易向外推了。
安清悠和萧老太太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泛起了一个念头,这几天有些和萧家八竿子打不着的登门拜访,倒似是给这位九皇子妃打前站的一般,这个才是正主儿?
“那睿王妃来咱们府上,倒不是说来看望老夫人,而是……而是说要见五奶奶叙叙旧!”
叙旧?
当初选秀之时,安清悠倒是和这李宁秀有过一些交集,但是真论起来,却是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不似和那刘总督家的秀女刘明珠般不但熟稔,甚至还拜了干姐妹。
在安清悠的记忆里,对于李宁秀的印象似乎是有些模糊,只记得那仿佛是一个清清秀秀的女子,秀女房中的秀女虽多,追捧她的亦是大有人在,可是她便那么淡淡的和谁都保持着距离,仿佛诸人之中的超然存在一般。
如今物我两昔,自己做了安家的媳妇,她却已经成了睿王府的正室皇子妃,忽然赶在这时候来找自己叙旧?
“怕是来咱们萧家摸虚实的呦!”
萧老夫人放下药碗,忽然便说了这么一句,旋即冷笑道:
“这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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