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渊源以后有的是时间,眼下晚辈这一局还没完!”
安清悠后发而至,倒是了空大师这老和尚之前做什么,她便做什么。此刻也是将那调香之术一分为二,先露了一手奇妙技艺,却又回到了厅中,径自把那七只碗中的香露一碗一碗地调入了空大师先前所制的七喜之香中。
七喜之香的香气顿止!
此事说来其实并毫不稀奇,那超越人类嗅觉极限的香露混进七喜之香中,登时极大地提升了香碗之中的溶液浓度,依旧是在人类嗅觉的极限之上。只是此时此刻,安清悠却是微笑着说道:
“晚辈的题目便是如此,这七喜之香本是大师所调,此刻却是加上了晚辈所加的一味料,却转瞬便没了味道。还请大师看看,能不能再通过什么手段,把它调了回去?刚才晚辈调香过程大师亦是亲眼所见,若要这原露材料我清洛香号亦是双手奉上,只消这七碗中有一碗调了回去,便算大师赢了,可好?”
这一次却是轮到了空大师怔怔地瞧着对面那七只调香碗。对于这等“真水无香”之术,他却是未窥门径了,皱起眉头来苦苦思索了许久,到底还是轻叹一声道:
“萧夫人技艺高绝,这一局斗香,却是老衲输了!”
清洛香号的伙计们是率先喝彩叫好的,安清悠却是微笑着问道:“既如此,大师胜了一局,晚辈胜了一局,此场斗香便算是打平如何?”
“不然!不然!”
了空大师却是摇了摇头,又望了那摆在面前的七只香碗,这才缓缓地道:
“老衲前局之所以取胜,靠的有备而来,靠的是在佛法心境上数十年之功的积淀准备,而萧夫人这应对准备的时间却只有三天,应对之时亦是见招拆招,老衲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这里面难易之比却又远超于老衲,此其一;”
“老衲这七喜之香,若无那自幼养成的念珠为引,怕是空有一身技艺亦是无从谈起,而萧夫人以大平凡对大难得,所用之料天下遍地皆是,却能让老衲无计可施,此其二;”
“六祖慧能之时曾有僧言:‘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六祖闻之,却淡然而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正所谓一切有为法,皆如梦泡影。萧夫人这一出真水无香,能以无相胜有相,实乃大智慧所为,老衲甘拜下风,此为其三!”
轻轻叹了一口气,了空大师忽然一笑,轻轻松松地说道:“以此三者计,对这老衲与萧夫人虽是各胜一局,但是若纵观全场,依旧是老衲输了!”
了空大师本就是有道高僧,光明磊落的大宗师气度,此刻认输了便是认输了,亦是更加的淡然自若,更加的干净利落!众人听在耳中,却都为他的胸襟气度所佩服,竟是静了片刻,这才震天价地叫起了好来。
这等喝彩声中,唯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这便是此次亲自带队而来的沈从元沈大人。
此刻他的心中早已经骂过了空大师不知道多少遍,这场斗香原本己方是有取胜机会的,他居然就是不肯变通。到了最后连对方都说是平手,他居然还自承是输了,混账!混账得可以!
沈从元本就是心胸狭隘之人,此刻越想越气之下,竟是忍不住骂出了声:
“老秃驴!”
满厅的欢呼之中,这一声的老秃驴显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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