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过来的味道了。
可是……居然没味儿?
还真就没味儿,那瓷瓶塞子是拔了,可里面确实是半点味道也不曾传出。这实在是让厅中众人既不明所以,又不免有些大失所望。
安清悠却是面色如常,伸手将那七个瓷瓶的塞子一一拔开,亦是取过了七只调香碗来,将那瓷瓶中的物事缓缓地分别注入了碗中,却见那各个瓷瓶之中流出的均是液体,一般的如水似露,一般的清澈透明。若不是众人亲眼得见是从七个不同的瓷瓶之中注入,当真要以为是同一种东西了。
只是另有一件事情却是亦是相同,那便是这七只瓷瓶之中倒出来的透明液体,竟是一般的没有味道。
“切!调香调香,调得不就是香么!这连拿七物却是没有半分味道,可比了空大师那以香调香的本事差远了!”
坐在不远处的沈从元似是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声音也不是很大,却刚好能够让厅中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虽说以他的立场而论,这褒了空大师而贬清洛香号亦是题中应有之意,可是在场的不少人心中亦是有着类似的看法,最起码这清洛香号的东西一出场,声势可就比了空大师那边差得远了。
只是作为当事人的了空大师那边,脸色却是一点点地凝重了起来,盯着安清悠面前的七个调香碗看了半天,这才沉声闻道:“敢问萧夫人,这七样东西却又是何物?还请不吝相告。”
厅中诸人有那脑子慢的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可是那反应快的闻言却不禁一惊。
这了空大师竟也认不出来这七样东西乃是何物?
以这位大宗师的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清洛香号拿出来的物事若是有一样两样生僻之物他认不出来倒还好说,若是连拿七样都让了空大师认不出来,这又是什么样的能耐?
说起来这事情还真是怪不得了空大师,他见闻再广博经验再丰富,若要做这“识香”之举却也需有些蛛丝马迹可循,可是眼前这七种香露根本就是无色无味,透明得仿佛清水一般,又哪里能叫人识去?
安清悠倒是微微一笑道:
“这乃是香露啊,最普通的香露,比之大师那几十年之功而得的珍贵念珠,却是远远不如了呢!”
了空大师微微一怔,即说是普通香露,却为何又半点香味也无?
安清悠此刻却是再不解释,径自对着旁边的安花娘道:“把水缸去注上些水来!七只便可。”
安花娘领命而去,众人这才注意到,在清洛香号的院子里,却是两边各自一字排开了一溜大水缸。虽说这大户人家的家中自有水缸乃是普通之事,香号中放有水缸更是寻常,可是清洛香号这院子里放的水缸……未免太多了点儿?
顷刻之间,早有那清洛香号里的伙计将七只大水缸满满注入了清水,安清悠邀请着了空大师一起缓步走进了院子,这话语却是和刚刚了空大师调香之时说得极为相似:
“大师且请瞧好,晚辈这便要调香了!”
说话间,却是没有什么一手七香的绝妙手技,安清悠只是做了连三岁小孩子都会做的举动,把那瓷瓶中的香露向那水缸中轻轻一倒……
只一滴!
不见那水缸之中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众人却是先后闻见,一股子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
桃花香,满鼻子都是芬芳无比的桃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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