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终归人家是想着这天气热了要给家里人添置衣物,伸手还不打送礼人呢,何苦还要这么当着面的使唤人家一下?
安清悠倒是处之淡然,随手从林氏手中接过了那皮尺,却是仔仔细细地给婆婆把身上的尺寸量好。萧老夫人见她掌尺量身的手法甚是熟练,倒是不由得问道:
“都听说你这香调得不错,没料想这量体裁衣的手脚倒也使得,以前练过?”
“进宫选秀的时候,女红也是其中一项,媳妇当日在刺绣上倒是下了不少功夫,不过这量体裁衣的本领却只能说是一般,婆婆可是觉得哪里有不妥?”
“那倒没有……”
萧老夫人苦笑着摇了摇头,量体裁衣的本领是不是一般,那得看是跟谁比。
萧家从上到下都是军中出身,若说舞刀弄棒,那自然是连女人们也能来得两下,可若说这平日里衣食住行的细致功夫,可是和选秀的标准差是十万八千里了。
不过萧老夫人的心思自然也不在这个地方,眼看着安清悠这神色言语之间滴水不漏,心里却是更加笃定。如今清洛香号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五媳妇到来之时却是只字不提。自己当着面以做派言语刺之,她依旧是毫无表示,这垫场过后究竟是要说什么?
可是谁知安清悠给婆婆量过了尺码,却并没有什么紧跟而上或是借题发挥的话头,倒是接着又对着萧老夫人轻声道:
“听夫君说,婆婆肩膀两侧逢阴雨天气便常酸疼,前些日子有人去我们那铺子调货,却是送来些关外鹿筋虎骨,熬膏外贴最是合适。媳妇儿这边也用不了,这次去店里却是顺手带了回来,这便送到您房里。”
萧老夫人两侧的肩膀酸疼乃是陈年旧病,媳妇送礼,回刺她一次那是试探,刺儿两次可就没必要了,更何况眼瞅着安清悠想得周全,她这做婆婆的终归也得有些气度,当下客气了几句你自己留着用吧云云,却又是收了,心下却是打定了主意,垫场垫了两轮总没必要老是这么垫着,单看下面这老五媳妇顺手接出什么话头来。
哪知道安清悠倒的确是顺手接出了话头儿,只是这话头接得却是到了她拿手的调香之事上,居然又是变魔术一般地拿出了一袋香叶,客客气气地交给了老夫人房里的丫鬟道:
“那虎骨鹿筋虽是好物,但媳妇尝听人说,肩膀酸痛不光是因为筋骨须补,时常松弛一下亦有事半功倍之效。这香叶乃是媳妇亲自熏制而成,婆婆沐浴之时将其放入热水之中……”
无论那金街之上又有什么变数,但这香物之道上安清悠的确已经是名震京城。
若单以价钱论,这位萧家五奶奶亲手所制之物可又是高多了。只是此刻安清悠在这里不厌其烦地说着那香叶用法,萧老夫人亦是眼瞅着这东西一件接一件的送了过来,心里也有些迟疑了。
人可以多精明多老练多有经验,甚至可以脾气古怪蛮不讲理,但是这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却是共理——尤其是收了晚辈的孝心之后,再过性子刻薄的老太太也很难再摔脸子。
更何况萧老夫人今天本就没打算对安清悠怎么样,这个儿媳妇论模样、论规矩、论手段、论对婆婆的顺从尊敬,还真就是楞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这所谓的考察之事其实已经在萧老夫人的心里通过了大半,否则她也不会让**奶林氏去和安清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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