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要来指点功课一次,有这等关系在,您还担心什么!”
两句话之间,安德佑心中的窦疑登时被转到了儿子的功名问题上。
而在此时,京城的某条街道上,沈家的轿夫却是早已放慢了脚步。
沈云衣虽已是新科榜眼,在父亲面前却是谨慎为礼不敢坐轿,径自在沈从元的轿子旁边以随侍的姿态慢慢走着,口中却是一刻不停,兀自透过轿窗说着些什么。
“照你说来,那安子良只不过是生性胡闹,偏爱恶搞而已。倒不是想对你……咳咳。既是如此,给他辅导些功课倒也无妨,左右咱们欠了人家的情,多还些也好,还能加深我们两家的关系……”
沈从元坐在轿中微闭着双眼,对着沈云衣慢慢发话道。
沈云衣点了点头,可是他那一颗心却总是拴在了安清悠身上。和父亲又多说了些自己对安家长房的了解,还是忍不住道:
“父亲,您说这安大小姐到底是想不想嫁我?孩儿怎么总是觉得心里没底呢!”
“没出息!为了一个女子闹成这样,为父这么多年的教训你都扔到哪里去了?”沈从元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却还是回答了儿子的问题:
“不知道……”
“不知道?连父亲您也看不出来?”
“废话,父亲当年的婚事也是咱家老太爷一句话定的,我又没去搞过这些道道,真当你爹是媒婆么?”
沈从元的话语声中居然透出了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沈云衣当下便不敢再问。
可是沈从元心里却远比儿子明白得多,刚刚把今日的事情前后细细回想了一遍,那安家的大小姐哪里是什么害羞,分明就是有意拖延,这份不想嫁入沈家的心思哪里又有他沈大人看不出来的?
想到自己居然被两个黄口雏儿摆了一道,却是越想越郁闷。
不过那安德佑倒似是一副瞻前顾后的样子,此人优柔寡断惯了,想来却不是有意拒绝沈家。难道是那女孩子自己的心思?
便在此时,忽听得轿外随侍管家低声说道:“老爷,家里有急信来!”
“哦?”
大梁国的封疆大吏们和那京中重臣又有不同,虽说是离那京城的权力中心较远,但胜在雄踞一方。
下面人手多,实惠足,几乎是每个督抚都有自己的一套消息班子,有时候对于朝廷以外的消息远倒比京官们灵通许多。
沈从元不过刚来京城一日,却又有人千里迢迢地送来急信,足见事情的重要。
沈从元结果那张轿子外面递过来的信函,撕开看去,却是那位身为一省巡抚的沈老太爷亲笔手书。
“嗯?北胡的塔达单于急病暴毙……使节团不日便要来我大梁报丧?原来如此,我说皇上怎么有心情搞这等朝中更迭之事,原来是这个老对手去了。北胡自然要乱上一阵子,可皇上他老人家也不怕朝局动荡引人觊觎了?好!好!好!死得好!如此一来,不怕那朝中折腾的动静不够大!我沈家的机会也就更大了!”
北胡向来是大梁大敌,昔日数次挥兵入寇几乎打到了京城城下,这些年此消彼长大梁越发强盛,用兵北疆之意昭然若揭。而如今一代雄才的塔达单于病故,不但形势更加有利于大梁,自然也是让皇帝陛下多了很多不怕对内改变的底气。
沈从元心中一连赞了三个好字,向上冲击之心却是更盛。微一思忖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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