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自是你和这等人较个什么劲啊,赶紧往下走正礼吧。
“小少爷抓周——”
唱礼的一声高喊,少奶奶甘氏亲手把孩子放在了那小床之上。
这史家的小少爷倒是真有几分壮硕,眼见着这等人多热闹的场面也不害怕,径自便迈动了肉呼呼的小胳膊小腿向前爬去。
“抓纸笔,抓纸笔!”
甘氏在心里暗暗的叫着,大梁国文贵武贱,若是抓纸笔自是象征着读书做才子之意,床上亦是把纸笔放在了小床正前最显眼之处。
粉嘟嘟的可爱小婴儿毫不停留的爬过了纸笔,肥嘟嘟的小脚丫还把那一张上好的花笺宣纸踩破了。
甘氏心中忍不住便有些失望,不过好在前面不远处还有一条史通判亲自放上的朝服绶带,当下又在那里心里暗暗叫着:
“抓绶带做官,抓绶带做官……”
小婴儿继续爬过绶带,显然对这玩意儿也是不感兴趣。
倒是前方有一锭银元宝,在阳光照耀之下闪闪发光。他爬到这个看似蛮有趣的东西面前停了下来。
“居然是选银子?”
甘氏大为失望,虽说做个富家翁也不错,可是她却是个颇有野心的女人,想要指望着儿子将来能给自己带来一身荣耀,银子?史通判家里还真不缺银子。
谁料想这史家的小少爷在银子之前停留一阵儿,却是连银子也没拿,一路爬到了小床的最远处,小鼻子抽动一番,却是一把抓起了那只散发着浓烈气息的香囊。
没办法,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香了,对于只凭本能辨识物品的婴儿来说,实在是有莫大的吸引力。
“怎么是个女子的香囊?难道这孩子长大了会是个花花公子不成?”众人一阵哄笑大哗。
甘氏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带着些自己安慰自己的意味向着史通判勉强笑道:
“公公,这抓周不过是行个彩头,孩子总是不懂事的,将来会长成个什么样子,却要看他的造化……”
史通判亦是觉得尴尬不已,点点头便要安慰这儿媳妇两句。
只是话没出口,忽然见站在一边的萧洛辰大摇其头地插话道:
“不然不然,须知人生起伏皆有天数,老天定了这孩子喜欢泡在脂粉堆里,那定是便就如此的了。更何况妻妾成群,依红偎翠的尽享美人香恩,却又有什么不好?”
甘氏终于大怒,她一生所想便是有朝一日能成个诰命在身的贵妇人。
史通判的儿子却是没什么做官本事的,希望却是全在下一代身上,今日正逢儿子周岁礼,偏偏萧洛辰这恶客来搅局不说,竟然还说出这等话来?
甘氏当下一扭头向着萧洛辰狠狠瞪去,少不得也要回敬两句了。
只是这一等之下,感觉却又有不同,此时此刻的萧洛辰哪里还有半分适才的吊儿郎当之像,整个人站在哪里就如同一根标枪般的笔直,那张如同刀削出来的线条的脸上,却是犹如凝起了一层寒霜。
尤其是这双眼睛,虽说是连正眼都没瞧那甘氏一眼,可是便凭这余光,居然能让甘氏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满口的冲动话没说出半句,不知怎么就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史通判亦是察觉出了有异,扭头再看向萧洛辰时,却忍不住浑身一震。
杀气!
这是手底下有过大把人命之人才有的杀气,史通判掌管京府地面多年,各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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