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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炎排在队伍的中间,她挥了挥打在脸上的雨丝,走得也是异常小心。
雨忽的一个急骤,整把的雨刮在她的脸上,她连忙撇过头去,擦着脸上的雨水。转头回头之际,对面山崖上的一幕让她惊然!
“怀贞!”
清炎喊叫起来,好像这样子就能阻止那人的行动。
间隔遥遥,若在平时都闻不见,何况还夹杂着这样的雨和风呢。对面的人根本听不到这边的半点声音。
而清炎心底的害怕和紧张,让她的脚步慌然匮乏。下意识地要去拦截对面将要发生的一切,竟顾不上脚下已踩在了崖边上。
脚下一塌陷——
“大人!大人!”囚犯们慌张的骚动,已有狱卒慌张地去禀报了,“一个女囚掉下山下去了!”
“这么高,掉下去还能活命嘛。”有囚犯在窃窃私语。
崖顶青峰赫赫,薄彧挺拔的身姿如雕像一般毅立其上。他的头发全数披散下来,山风荡漾中,黑丝飞舞犹如一只只黑色的蝴蝶。
“王爷。放吗?”站在他身后侍卫看王爷站立了已有半柱香的时间,上前问道。瞅了瞅崖边箩筐里的女孩,只见那女孩面无几丝血色,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不然这命悬一线也不会连个声音也无。
但未听见王爷的回答,他又退了回去。
“这个女孩像本王吗?”
那侍卫仿佛没听清一般,愣了半响才问:“您说什么,王爷?”心里是惊奇得紧,这王爷不是好男色嘛。
“不像,一点也不像。倒是像他。”薄彧平和的目光不见了昔日的半点锋芒,嘴上嘲弄般地说,“要是像本王多好啊。”
“把她拉上来吧。”薄彧吩咐说,再不看怀贞一眼,转身离去。
他怕那一眼又是伤痛。那像极了某人的眼睛,一样的倔强不去,一样的魅惑丛生,让他看一眼都能感受到那得不到的痛。从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孩子。在崖边,他望见自己的宫殿是那么的气势非凡,犹如耸立云端的天宫,可是他知道他的心此刻是空的。带怀贞来,他恨恨地想将他的孩子推下去。可是却犹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不忍心什么。最终还是放不开手。
雷声轰隆一声在漆黑的夜空骤然响起。伺候殿前的李公公被这雷声吓得一哆嗦,手里端着的茶杯喷当掉地了。
“怎么毛毛糙糙的?”桌前的穆烨宸显然被这杂声扰得分外不悦。
“奴才该死。”李公公慌忙跪下请罪。
“罢了,也不能全怪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