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安锦葵扑通给清炎跪下,“你带她出宫去,让她平安快乐地过一生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清炎。”说着,又连续磕着响头。
殿内,那无知的怀贞莫名地看着门口的一幕。小手摸上案桌上的糕点,闲然地吧嗒吧嗒吃着。突然,她的小身子被一个陌生女人抱起,她瞅了瞅半天后继续舔拭着。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我一定会保护好怀贞的。”清炎抱着怀贞走回到殿门口,无比坚定地对安锦葵说。
锦葵,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怀贞,不让她受到伤害。
保护一个亡国公主,有多么危险,她是知道的。
“西殿偏厅有一个青瓷花瓶,你往左边转动一圈,会出现一条密道,你从那儿走。那条密道,除了我没人知道。”封廷璧对怀贞的事再没有多置一词,心里轻叹,一切都是命。怀贞有自己的命,那就这一切顺其自然地发展吧。
清炎郑重地点头。
“我们一起离开。”明明知道他的结果的,可是清炎还是多问了一句,试图会有奇迹发生。
封廷璧微微笑着,她不禁滞了滞。不想数年之后还能见他笑得如此洒脱,仿佛解脱了一般:“替我好好活下去。”
十二年前,他本该葬身火海。这场大火只是迟到了十二年而已。此生,他遇见了她,已无遗憾了。
直到看到清炎消失在西殿的方向,他才安心下来。
此时轩庭已攻破了皇宫。
梨华园里飞花落落,封廷璧拖着长剑,一人飘荡至此。
剑端的血迹一路绵延而来,染了娇花玉路。他摘下那枝头的玉容梅,放入嘴中,慢慢地嚼碎。
花瓣入腹,封廷璧舒心地笑了。慢慢扬起那长剑搁上自己的脖子。
“清炎,你回来了。”
他微闭上眼睛,细细聆听身后的脚步声,虽然踏得迟缓,喃喃地说道,而后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然后长剑一划,化作了漫天血雨。
清炎,你回来了。他心头喃喃。转过头去看,想看看她最后一眼。
几步的花树下,的确站着一个女子,但不是他深爱的那个女子,而是他的发妻。
安锦葵没有颓然的哀伤,笑得异常灿烂。她要笑,她要留下最美的笑容给他的男人。
走到那一动不动的身体旁边,她温柔地为他梳理好零乱的头发。
“廷璧,我是锦葵啊,请你唤我锦葵。”安锦葵絮絮说着,知道他的男人已经回不来了。
安锦葵拾起地上染了封廷璧鲜血的宝剑,搁上脖子,仰头看了一眼远方。
清炎,此生锦葵对不住你,若有来生,锦葵当牛做马定要报答你的恩情。
“廷璧,你等我。”
那一夜,玉容梅全数凋谢了,皇宫成了一片火海,那里的人,那里的一切皆被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