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容她抗拒,说完,甩帘而去。
朔风中,阿展独自在营地外边等待着。他不时地望望里头的营帐,摸摸怀中的佩剑无比的坚定。皇上让他护送清炎离开这个战乱之地,等了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见清炎出来。他又抬头远望,终于,他看到清炎过来了。
“上马吧。趁天黑,你赶紧出去。”阿展跃上马背,对纹丝不动的清炎说道。
“阿展,我不走了。”清炎对马上的阿展说道。
“不走?不走你在这里等死吗?”阿展讶然,责备说。
“皇上那里我自会去说。”
“好,我不会勉强你。”阿展道。
风声大。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今晚就算道别吧。”忽然,阿展长叹。
“我等你,等你们回来。”明日阿展又要上阵杀敌,生死未知,“阿展,你记住一定要活着回来,哪怕缺个胳膊少条腿都好,一定要活着回来。你还有你娘,她还在等着儿子回家啊。”
“我娘?”泪扑簌而下,再怎样的伤口都不会流泪的大男人竟然泪湿满脸。阿展低低地喃喃着。
“我答应你,清炎。就是没有了双腿,爬,我也要爬回来!”说着,阿展策马而去。
剩下了清炎一人。这里的空气凝滞地让她无法呼吸。今晚,月明高照。
这个时候,响起悠长的笛声,带着浓浓的伤怀。吹笛之人好像承载着满身的伤痛。
“凌姑娘,这首好听吗?”丛林中,吹笛的温义吹罢一曲,对身后的清炎笑问道。
“不适合你。”清炎答。今天在营里见过温义两次,才知道他已贵为西溟的丞相。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怎么不适合?温某在姑娘心中又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温某很想听听看。”温义转过身来盯着她。那目光柔中带刚,他虽是笑语,可清炎却感受不到他一丝的笑意。
“清炎之前一直认为温先生会做个隐士,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只是世事难料,没想到……”清炎叹息道。
“哦?原来温某在凌姑娘心目中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啊。”温义嘲道,“可惜温义让凌姑娘失望了。当初皇后娘娘也想不到温义会是个谋求权势的人。可惜温某就是这种人。”
“凌姑娘恐怕还不知道吧,两年前小公主的事,让凌姑娘身陷囹圄的正是温某。还要加上一个人,皇后娘娘。不对,皇后娘娘本来并不想害你,都是被温某挑唆的。”
“都两年了,我已经不在乎了。”清炎道。这个温义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对她说这些。昔日安锦葵害她,她是知道的,只是想不到幕后的主谋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