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枝头上犹如有生命般的雪犀,傻笑起来。
一朵落下,又落下了一朵。
一朵打落在她的睫毛上,然后坠入地。
“唔,疼。”清炎揉了揉发疼的眼睛。
地上那朵漂亮的雪犀被泥土弄脏了,染了污浊。
“唔,好脏啊。”清炎一朵朵捡了起来,用手擦去它们上面的脏污,怜惜地说道。
其上的污泥被她擦了干净,雪犀花又恢复了洁白。
她的目光不知被什么震住了,再也移不开了那白色。
是哪里衔来的一滴鲜红色,滴落在了花瓣上。滴答,听,这声清脆。
滴答,滴答,仿佛又是一滴。
鲜红色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一瓣被染红了,接着另外一瓣。很快的,那红色染红了整朵雪犀,红得越来越夺目。就如血的颜色!
那些血液仿似同样滴落在她的心尖上,一瞬间,她的一整个心房被血腥填塞地满满。满的快要溢了出来。
风声、气流声,还有落花的声音乍然消失不见了。抬头的双眸,是她锥心痛苦的眼神。
声音消失了,连同呼吸都消失了。抬头望着四周的雪犀花,都染成了血色。
对,是血的颜色。
一幕幕的场景,一张张的图像,那过去的,忘记的,记住的都在她的脑海里逐一放映。一个镜头也不曾放过。
“姐姐,你看,漂亮吗?”身旁忽然又响来凝兰的声音。
清炎往她的篮子里看去,里面已有半篮子的雪犀。
血色不见了,又回到了白色,漫漫无边的白茫茫。
“凝兰,我也要。”清炎掩下心口疼得快死了般的窒息,满脸垂涎地巴望着凝兰的篮子。
“那这半给你,这一般是我的。”凝兰不舍地将篮里的雪犀等分成了两半,给了清炎一半。她辛苦摘了半天,还不知道姐姐会怎么糟蹋呢。
“唔,不要嘛,这些都是我的。”清炎不由分说就上来抢。
凝兰和她争抢不过,眼巴巴地看着篮里被她哗啦啦地全抓了出来,来了个天女散花。
“姐姐!我的雪犀啊!”虽然早知道这些成果会被清炎折磨得凄惨无比,凝兰还是忍不住叫嚣了起来。
“呜呜,怎么了嘛,等会儿我摘好多好多给你!”清炎一边散着,一边还不忘笑脸相对,满口承诺。
“等到花儿都谢了未必见得着呢。”凝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两道倩影立在雪犀下久久,看着清炎的傻样,纷纷捂嘴偷笑。
“彤妃姐姐,这不会就是王爷日夜相对,朝夕相处的女人吧?”迎妃明知顾问,乐开了花。
“可不就是嘛,迎妃妹妹可不要小瞧了她。”回答的彤妃嗤嗤不屑。
“啧啧,就这么个人。”
“妹妹,可小心你的言行,姝妃姐姐的处境你还不知道吗?”彤妃冷冷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