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听说最近宣珞苑的凌清炎每日在小公主的遥秋阁进进出出,刚好小公主就在这段时间高烧不止,娘娘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安锦葵一想:“温先生是多心了吧,凌清炎是宣珞苑的宫女,前来送衣服有什么可奇怪的吗。何况陆太医的诊断本宫还能不信服吗。”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忽然又想到什么,眼中划过精明。
“这宫中会不会风平浪静,会不会有人为小公主之事付出代价只在娘娘一念之间。只要娘娘愿意,只要娘娘说那不是偶然就不是偶然。”温义说道,余光瞥见殿上的人眼角已有沉思,一丝冷笑浮上了他的嘴角。
殿内气息流窜,飘若的轻纱卷起了一计阴风,刺骨的寒。
一大清早,粗暴的敲门声在宣珞苑里响了起来。全副武装的侍卫们闯了进来,十几个人一字排开。
正在洗衣的宫人满脸狐疑地交头接耳起来,看着架势好像是来拿人的。
主管嬷嬷脸上堆满了恐惧,仍赔着笑脸问领头的侍卫道:“大人,您这是……”
“来人,将凌清炎抓起来!”那领头之人一喝,立刻有侍卫上前绑起清炎。
“请问我是犯了何事了?”清炎自问在宫中规规矩,更是没有得罪谁。今天这莫名其妙地将她抓起来,更是想不出自己犯过什么事。
“有话留着在牢里说吧。带走。”那领头的粗声粗气地哼道。
“大人啊,什么事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啊,和奴婢等人都是无关的,大人要明察啊。”主事嬷嬷立刻和清炎撇清关系。
“嬷嬷,真要是有什么事儿,奴婢绝对不会连累到大家的。”清炎给心神不定的众人吃了颗安心丸。她不怨恨,毕竟求生之心人皆有之。他们,也只是想活着啊。
“带走!”
离开了宣珞苑数十步还能听到主事嬷嬷的怨恨声:“这个扫把星,最好没命回来……”
从早上被关进牢里已经过去一天了,仍没有人来提讯她。轩庭的地牢她呆过,现在倒有幸也来西溟的地牢里坐坐。要不是这次劫难,她还不知道西溟的牢狱是什么样呢。
从墙上的铁窗望出去,窗外浮动的冷气尚能感受到。
要是有人问她说轩庭和西溟的牢房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么她只能说坐在西溟的牢房是处静地,安安静静的,恐怕连跟针掉地上都可以听见。
晚饭时候,狱卒给清炎送来她的牢饭,便无声地退下去了。
清炎一直望着窗外的夜空,思绪空空,也许是因为牢里的宁静,也许是因为过多的牢狱之灾,也许是因为看透了纷乱的世事,最初的害怕恐惧竟不存在了。幽然地望着夜空,谁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这样的一天一夜,平安无事。
嘴角抹起了轻嘲,可悲啊,她连这次入狱的罪名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