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能够走出这施夷宫可是皇上莫大的恩惠了,此后啊尽心尽责做好一个宫婢该做的事儿。”领头太监语重心长地对清炎说。
“奴婢会记好公公的教诲。”
封廷璧将她贬做了最低贱的宫女。
“公公,这金丝?”脚踝上的金丝还在,捆绑了半年之久,现在已是血肉模糊。
那太监将床上的那端拿下又往清炎脚上一系,看到清炎惊讶的表情说道:“皇上说了,姑娘若是离了这宫,那这条腿可就废了。这金丝只有皇上能解。”
“奴婢知道,奴婢必会安守本分,对皇上感恩戴德。”
“这就好。走吧。”
宣珞苑是最低等的宫女住的地方,她们日常所要做的就是清洗各宫的衣物。清炎刚一到,有关她的议论马上炸开了锅。
“瞧瞧,就是她啊。”
“啊,她就是被关在施夷宫的那个人啊?”
“对啊,她胆子真够大的,竟然连皇上也敢得罪。这次要不是皇后娘娘帮忙说好话,她指不定还在里面呆着呢。”
宫女们三五成群的在清炎背后指指点点。
清炎深深地吸了口气,空气犹然清新。囚禁在施夷宫还是冬季,而现在已是初秋天,大半年过去了。
“想什么呢,是想继续迷惑皇上还是想怎的,快给我好好地洗,洗不完就不用吃饭了。”她才出神不到一刻,监督她的嬷嬷拿起皮鞭迅速朝她抽去。惹着疼痛,清炎继续埋头搓洗起来。
“哼,来了宣珞苑,这辈子就别指望出去了。麻利点儿!”
每日各宫运来的脏衣服堆积如山。清炎天还没亮就起床,双手浸泡在水里一整天。几日下来都磨出了水泡。每到开饭时间,宫女们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吃饭,来的晚了可就没东西吃了。每当清炎想快步而去的时候。足上的金丝便会勒得越来越紧,勒进肉里。袜子和肉混合在一起,在水里泡很长时间才能分开来。
这一晚,死气沉沉的宣珞苑热闹了起来。
“温先生,又给我们吹什么呀?”宫女们成群地围坐起来。
“姑娘们想听什么,我就吹什么。”温义爽气地说。今天他带了根长笛。
“呀,那我们可有福气了。谁不知道温先生是各宫的红人,如今能让我们这些奴婢亲自点乐,真是我们的福气。”
宫女们说着,叽叽喳喳地将要听的曲目报上。
不一会儿,宣珞苑里笛声飘飘。
清炎没和宫女们闹腾一处,独自坐在台阶上听着。
白天再忙,但晚上的时间都是自由的。
温义是宫中的乐人,长得眉清目秀,眉宇间自有一股儒气。他不同于一般的乐人孤芳自赏,却平易近人常常喜欢和宫女太监们玩闹。时常会过来给他们弹弹乐器,唱唱歌,所以宫中的太监宫女都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