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本来想再跟上去看,可是一出酒楼,就不见他们二人的踪影了……”内侍说得含含糊糊,却被孟章打断了话头,摆手令他不需再说,先退下了事。
仲堃仪的宅子平素几乎是无人踏足的,这天,却有个商贾模样的人到访,福喜给他开门时,他只说是给仲堃仪捎了封信来。
福喜领那人到了书房里便退了出去,仲堃仪见了那人面露喜色,拉了他到案几边坐下,开口便道:“裔琰,你可准备妥帖了?”
被他唤作裔琰那人点头,递上一份册页,只说一切安排停当,随时都可以出发。仲堃仪仔细的看完册页后,叮嘱裔琰道:“你带一队行商,分做几队,先前前往天玑。切记一路散布消息,就说要高价购入白鹳的羽毛和狐狸皮。”
裔琰点头称是,而仲堃仪想了想又问:“若是有人问你们为何收这么多的皮货,你要怎么说。”
“咱们天枢地处北方,冬日御寒之物所需量大。”裔琰略一琢磨,便侃侃言说,“世族大家尚好奢侈,最爱狐裘,若是妆点以白鹳羽毛,一件裘袍能翻上好几倍。”
“好!”仲堃仪击掌而笑,“这理由好!”
裔琰在此处并没有多作停留,毕竟盯着仲堃仪的不止一双眼睛,他既是打着来送信的名号,呆得久了,那便是要坏事的。裔琰才刚刚离开,福喜便匆忙的跑了进来,还未站定,便对仲堃仪道:“大人!凌大人在边城亡故,王上收到信报,当场呕血。”
仲堃仪闻言一惊,猛的站起身来,颤声道:“你再说一遍!”
“王上收到凌大人亡故的信报,呕血了……”福喜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仲堃仪飞奔出房间,只说他立即要进宫去。
仲堃仪赶到孟章寝殿外的水榭时,见医丞正在给他施针,于是自己静默于亭外。片刻后,医丞收起针石等物躬身退出,仲堃仪见他走得远些了,才放轻步子进入凉亭。
孟章微微抬头,惨白着一张脸,声音有些涩哑,“凌司空的事,你知道了?”
仲堃仪撩袍跪了在孟章跟前,沉声道:“微臣刚刚得知,听说王上呕血了。”
“心火太重,不碍事。”孟章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王上还要多保重。”仲堃仪望向孟章的目光里尽是关切忧虑之色,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良久,孟章叹了口气,将凌世蕴最后写给自己的那封信递了给仲堃仪,“凌爱卿跟本王说,让本王不要因为通商的事,过于责怪于你。这是他的信,你看看吧。”
仲堃仪小心的接过信,一边浏览一边垂头道:“臣累凌大人忧心了。”
“他向来就是操心的命,唉,天不假年,”孟章说着话,又抬手轻捂住心口,“本王,本王心里不好过。”
“王上,凌大人必不愿见到您这样。”仲堃仪叠好信件,交还给孟章,又正色道:“王上,微臣不才,虽无凌大人之能,但愿为王上分忧。”
“本王知道,但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本王……”孟章轻咳两声,摇了摇头,“本王知道你心中所想,凌爱卿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你,回去好好想想。”
“这里风大,”仲堃仪侧头看了眼水榭外被风扫落的片片落叶,询问道:“微臣先扶王上回寝殿吧。”
孟章抬手搭在了仲堃仪的手上,有些费力的站起身来,顿了顿身形,才慢慢的走出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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