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随忍不住对他说道:“大人,您何故又说这等不吉之语。”
“生死由命,我早就看开了,”凌世蕴转头冲他摆了摆手,“你竟比我还看不开……”
这时,一名信兵快步跑上城头,手里捧着一封信。来到凌世蕴跟前,递上了信件,“司空大人,王城传过来的信。”
凌世蕴飞快的浏览完,眉头渐锁。亲随看他这模样,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天下事,哪能事事顺心遂意。”凌世蕴将薄绢仔细的叠了起来,揣进袖袋里,摇了摇头,“上现在过得不顺呢。”
“那那大人不如返回王城,也正好请宫里的医丞给您瞧瞧。”
“我回去与否,于事无补,不必了。”凌世蕴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掩不住担忧之色,“往后,有仲堃仪帮他,过了这道坎,也许就柳暗花明了。”
“小人不明白。”亲随不明所以的摇着脑袋
“你不用明白。”凌世蕴轻点一下他的额头,又转头再看眼修筑中的城墙,“刚刚才说生死由命,现在却又恨不得能再拖上些时日,哪怕是再陪王上三五个月呢。”
亲随此时有些明白了,不由道:“大人是不放心王上,还是不放心仲大人?”
“仲堃仪还是太过年轻,好在,他出身寒门,面对挫折会比寻常士子更能承受一些。罢了,这事就看天意了……”凌世蕴终究还是暗自叹气,无论是面对自己的病症,还是远在朝堂中的纷争,都有种力不能及的遗憾。
“大人,起风了,您还是先回去吧。”亲随给他披上件轻裘,又对那两名侍从道:“你们去把软轿抬上来!”
“不必了,不过是几步路,我自己还能走……”
时间过得很快,好象不过只是一转眼,三个月便已然流逝。
这一日,崔琳一路引着苏翰进入酒楼二层末尾的雅间,示意门口的侍从都散了,跟在后面的沈旭看下楼下,伸手掩上了房门。崔琳待苏翰落坐后,言说这间屋子特别的设计过,能将隔壁房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正说着,就听过隔壁传来几声长短不一的叩门声。苏翰凝视静听,先是听见了时常于孟章寝殿中侍候的那名内侍的声音,跟着便是崔府管事的声音。
原来,那内侍偷拿了一对酒尊,寻了王城里一个当铺兑了些银钱,而那家看似不起眼的当铺,恰恰是崔氏的产业。得了这个把柄,那内侍接到崔府管事的邀约,虽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来。
崔府管事先是以言语吓唬了那内侍一阵,又递上包银钱拢络几句。最后内侍应下,若是往后听到些跟三大世家有关,抑或是跟仲堃仪有关的讯息,都会尽快传递出来。
待两人先前出了隔壁的房门,崔琳才笑着对苏翰道:“真是想吃饭就有人递碗,这才到一半儿,上卿不妨看下去。”
苏翰闻言走到窗边,将窗户微微推开,刚好能看见楼梯和一楼的一角。却不想,一眼看到仲堃仪正背对着自己,跟同桌的灰衣人凑到一处,像是在低语些什么。
苏翰看了几眼,问道:“那是替身?”
“上卿真是好眼力,”沈旭也走到窗边,负手看着楼下的一幕,那内侍正停伫在最后一级阶梯上发愣,“不让王上身边的人看到点东西,他怎么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片刻之后,“仲堃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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