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点。布衣装扮的斥候面无表情的走到角门,进入府中。穿堂过苑,进入书房,他看到齐之侃着了身素净的常服,端正的跽坐在案几后,手中拿着简牍。
“将军,王上今日在朝会上说,您自请归家思过。”斥候在他跟前站定,轻声说道。
齐之侃放下简牍,皱了皱眉,问道:“王上就没提罢黜我官职的话?”
“王上说了这句话,就下朝了,扔了一殿的朝臣不理。”斥候边说边暗自打量了下齐之侃的面容,却没见他有任何异样的情绪。
齐之侃叹息着摇头,“王上还是没狠下心来。”
“将军,您有何打算?”
“王上既说我在家里思过,那我便是哪里都不便去了。不单是我,连这府里的人,都最好不要出门去。”他说着站起身来,在屋里踱了几步,“你去盯着天官署,看看他们接下来想干什么。”
斥候领命退出屋去,齐之侃正低头寻思着,要如何让蹇宾向臣民宣布罢黜自己的官位,只觉眼前人影一晃,原来是庚辰翻窗而入。
齐之侃望着他,挑眉道:“我竟不知我这将军府,能任你出入无虞。”
庚辰略一颔首,向他施了一礼,回道:“将军,在下不觉得从大门进来会更好。”
“看来,你对我天玑朝堂动向,倒是知道得清楚。”齐之侃忍不住有些想笑,木若华与自己之间的矛盾,如今只怕是全天下都知道了吧。
“在下的主子让在下来与将军传个口信。”庚辰不言其他,面上也看不出任何异色。
齐之侃点头,“你说。”
“避其锋芒。”
齐之侃以为他会长篇大论的说出什么话来,却没想到是如此的言简意骇,不由道:“就这四个字?”
“在下的主子说,齐将军是聪明人,有这四个字就够了。”庚辰点头,如星的眸子澄澈无比。
“我知道了,回去代我谢过你主子。”齐之侃拱了拱手。
得了他的回复,庚辰退后两步,略一拱手算是回礼,“将军,在下觉得,你国王城人心浮动,还请将军小心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