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以西、雾澜江以南,另有一国名为遖宿。此国因地形之势,不与他国通人烟,世人亦难窥其真容……
天璇国·将军府
一队戎装兵士,气势汹汹的撞开将军府的大门,府里的下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无不愣怔在当场,面露茫然的神色。
一个内侍手捧谕令,迈步跨过不高不低的门槛,抬眼扫视过眼前的仆役,展开所持的卷幅,尖细的嗓音里透出几分冷冽:“裘天豪接旨……”
内侍的话音未落,年逾半百的裘天豪已从内院迎出,整了整衣袍,神情肃穆的在内侍跟前跪下,他身后是裘府的一干人等,见势也跟着跪下一片。
内侍看裘天豪一眼,继续念起谕令:“裘天豪身为一军主帅,裹足不前以致贻误战机,其罪当诛,此谕……”
如此一道谕令,似乎并未让裘天豪感到震惊、抑或愤怒。他只是略顿了顿,恭谦的自内侍手中接过了那道,立即就会招至灭顶之灾的旨意。
一张接一张的封条,由内宅的房门向外依次贴上,裘家满门倾刻间,已被那队兵士拘索到了一起,喝骂着被带往别处。
已戴上了枷锁刑具的裘天豪,却仍旧是一脸的坦然,仿佛并不在意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只是,当裘府大门被关上时,老旧门轴发出了一声沉闷、哑然的动静,令他不由得停伫了脚步。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匾。“将军府”三个大字一如既往的有气势,然而,谁也不知道,这般气势是否就算是走到了尽头。
裘振坐在河边,重重的喘息了片刻,河面宽阔、水流湍急,追兵显然已被抛离。他抬手抹了把脸,手垂下时自然的抚在了腰间那把匕首上,他不自觉的低下头,目光落在其上。匕首没有任何装饰,通体漆黑,却兀自散发着一股子迫人的杀意。
裘振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曾经以为,刺杀天下共主啟昆,于他而言,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可是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当这一刻来临之时,自己却是异常的冷静。
他将匕首刺入啟昆心口的那一刹那,像是与砍断一棵路边的树一般,没有半分的犹豫。然而,直到现在,他的手才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而那柄匕首渐渐的重逾千钧。
裘振站起身,撮唇为哨,片刻之后一匹浑身湿漉漉的马,自上游的芦苇丛中奔了过来,转眼就到了他跟前。裘振抬手拍了拍马头,牵起缰绳往河岸上方的一条不显眼的小路走了去。
他走得很慢,一路走,一路近乎贪婪的做着深呼吸,在他心底里,竟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他细细的想了一阵,才慢慢明白,那种感觉是自由。这不过仅仅是个错觉罢了,裘振对自己说,可不期然的,啟昆临死前那张既诧异、惊疑,又带着某种释然表情的脸,又浮现在了眼前。
一个精心维持了两年的谎言,在水落石出的时候,大约任是谁,都会不知所措吧。
两年前,裘振在皇族的狩猎场里,偶遇了行猎却遭逢刺客的啟昆帝,从将其从一众刺客的手中救下。面对从天而降的救命恩人,啟昆自然是有一肚子的疑问。裘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出身、来历,并将父亲获罪、满门被斩之事原原本本的跟啟昆说了个清楚明白。
只不过,在所有真话的最后,附带了一句谎言。啟昆听闻裘振本打算要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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