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巴不得我死,巴不得我们侯府的权势!”
崔氏听见这话,正在哭泣的眼眸微微颤了颤,消瘦的肩膀,也缓慢的直了起来,但瞧见她一张脸白嫩精致,双眼却隐约透出了血光:“我如何贪恋你家权势?你倒是细细跟我说上一说!”
“你一个商贾之家的下贱女子,上嫁到了我侯府,难不成还不知足吗?”
容武倒是破口大骂,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如何知足?你娶我之时,可否有聘礼?可否有仪仗?可否有高燕笙歌?就连门口唱了三天三夜的大戏,都是我娘家人自个儿花钱置办的!这么多年,你吃我的用我的,全然没个男人的样子,现如今,竟然还敢说我高攀你家权势?”
崔氏气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也不跪了,站起身来,转头盯着容武冷笑:“若说我攀附权势也罢,你好歹也是个官宦人家的儿子,只不过,跟你在一起,我从未享受到过官宦人家夫人的待遇!这种攀附权势的话,若是你大哥你三弟说,那还算是入耳,若是轮到了你,还不如说你是贪恋我家财物,方这般作态!”
容武被崔氏一阵抢白,说的面色暗淡却又想要反驳,可是他有伤在身动弹不得,又全然说不过崔氏,只得恶狠狠地吼一句:“你端的以为我不敢休了你吗!”
怎料,容武此话刚落下,一直站在崔氏后头的丫鬟立刻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掏出来那一份休书,脆生生道:“二爷可是莫要委屈了自己,堂堂侯府二爷,怎么能受了旁的小女子的委屈呢?若是瞧着不顺眼,休了便是!”
说罢,竟是颇为不屑的将那休书扔到了地上。
许华浓此刻已经站到了角落里,她是瞧得分明了,这崔氏分明是在逼老太太!
果然,就听见老太太幽幽一叹气:“燕儿,我儿糊涂,你难不成也跟着糊涂了么?你舍得我这混帐的儿子,难不成还舍得我这个老太婆么?”
这话说的诛心,崔氏只得收了方才那般作态,却是眼角垂泪:“母亲!媳妇儿从未有过这般想法,可是这样的日子和弃妇又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媳妇儿自个儿回了娘家,或者寻了个深山老林,冲里头一钻,这辈子也不出来,活了个逍遥快活!”
说着,崔氏禁不住低声哽咽起来。
看着倒是比方才那一副嚣张泼辣的样子可怜许多。
“燕儿,你先回去吧,日后,莫要再提这些混账事儿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眉眼之中带着几分无力:“我老了,岁数也大了,你大哥和三弟也不在家,现在也无人教训这个混账,你便是自个看着办吧,我也没有这个力气,帮衬着你们家再折腾什么了。”
许华浓听的心中一凛。
老太太这是服软了。
崔氏闻言,眼泪怎得都掉不下来了,在眼里打了一圈儿转儿,就悄然的收了回去,只是姿态还是要做的,就瞧见她站起身来,冲着老祖宗行了一个万福,然后又叫护卫小心的抬了容武回去。
只是从始至终,容武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的亲娘,将他给了崔氏了。
崔氏以休书相逼,让老太太不得已,将容武的腿伤给压了下去,又将容武交给了崔氏。
看这意思,日后不管崔氏怎么折腾容武,估计老太太都不会过问一句了。
一直都崔氏和容武都走了,这事情才是落下了一个帷幕来,许华浓一直在角落里看着,却也看的心惊胆寒。
一方面,讶异于崔氏的手段,一方面,胆寒于老祖宗的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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