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嫉妒,于是就三人成虎了。
沈昱在屋里已经听了一耳朵了,自他父亲被打倒,母亲划清界限后,他冷掉的心第一次感到这样的暖意。
沈昱也会遇上露出善意的人,可是也没有人为他冲锋,与他相处的男知青要么嫉妒他,要么知道他父亲在东北农场而趁机打压他,女人们看到他又都像狼一样。所以他就越来越把自己冰封起来。
沈昱换好一双干净的解放鞋,头发也被擦干了一些,打开房门,还是一张冷脸“谢姑娘,走吧。”
在场的三男三女六个知青,目光探究地看着他,各有心思。云初却比他会做人多了“哥哥姐姐再见”
本镇镇政府所在地分上村、中村、下村三大集体生产大队,是以生产大队分的村级行政区划,东山村就是上村,因为依山傍水在上游得名。
三个生产大队所在地比较近,知青宿舍建在上村和中村之间,从知青宿舍到云初家里不过两三里路。过了百来米,云初就觉得彼此沉默得让人尴尬了。
云初才道“沈知青,你有时候要学会虚伪,因为你还远还没有到恃才傲物的时候。你学会一点虚伪,你才有机会翻盘。而且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翻盘了,不要输在胜利的最后一公里,那太可惜了,不是吗”
沈昱抿着唇,瞥过眼打量这个美丽的小姑娘,说“你这么关心我能不能翻盘干什么”
云初一脸真诚地说“请你相信我,我对你没有那种意图。”
沈昱见她还有些稚气的脸庞,对应这个话题有一种巨大的反差萌。沈昱忽然呵呵笑了出来,他终于有了少年放肆的笑。
不管是什么时代,少年总有叛逆的,但他一直被童年的阴霾笼罩,又被少年下乡的孤独、嫉妒、骚扰折磨,都没有这样笑过。
“你既然没有意图,为什么做那么大的牺牲一个女孩子说话毫不忌讳,就为了洗清加在我身上的污名”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辈侠仪之士该有的作为。”
“侠女就是跟村妇一样说粗话”
云初正色道“那我该怎么说我跟他们掉书袋吗引用经史子集典故,还是引用资本论和毛思对付君子用君子之法,对付泼妇无赖就要用泼妇无赖的方法。”
沈昱看着她闪亮的眼睛,心中的消极感觉被驱散了大半。沈昱说“这是我的事,你这么急着跟别人争舆论阵地干什么”
其实沈昱并不是天生不会解释,而是他小时候亲眼见到那些人不讲道理地对付他的父亲造成的悲观偏激的世界观。他生出了厌世的情绪,他有时不相信在这个社会上有讲道理的地方,也不相信跟他们争辩有用。
云初道“当然不能一直由我冲啦,我就是在你虚弱的时候帮你顶一下,就像我落水后无力自救时你救我一回一样。你救了我,以后我的路,我能自己走;我帮你抢一回阵地,以后你的路要你自己走。”
沈昱苦笑“我自己走可我都不知道走哪里去”沈昱对她多了一份探究。虽然她为了维护他故意说那些本不该由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说的话,可是她除了去和别人争夺舆论阵地时不惜说粗糙的话,正经时的谈吐不像一个才16岁的女孩。
云初安慰道“现在形势变化很快,都恢复高考了。我也听过一点你家里的事,我想你父亲肯定会平反的。趁现在还年轻,你通过高考回城去,就能和他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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