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既有外面侍候的丫头来回说“汪府夏姨娘来了。”
佟氏忙忙带着丫鬟走去二门迎候。
才出小偏院不远,见夏氏由两个丫鬟扶着,遥遥朝这厢过来。
近前,二人见了平礼,相携进了堂屋。
秋荷新烧了开水,沏上花茶,夏氏拿眼瞅瞅屋子里来回忙碌的丫头们,佟氏会意,道“你等下去吧,没事不用上来侍候。”
几个小丫头溜边出去了。
夏氏朝屋门看了看,佟氏挽着她进去里间。
二人同坐于香妃榻上,夏氏方道“你让我打听的事,打听明白了,你那主母心思真毒。”夏氏气恨。
夏氏端起天青釉色茶盅,指肚抹了下茶盅边水渍,道“孙家是三品伯不假,你主母给惠姐说的是孙家嫡次子,这孙二公子寻了好几年的亲,都没谈成,只略一打听,就知道孙二公子行径,简直就是禽兽,房中丫鬟淫遍,一个小丫头尚不知事,被他折磨不过,生生死在床上,若不是孙家世代功勋,言官参一本,只怕爵位都削了。”
佟姨娘听着,即便心里有准备,还是浑身发冷,惠姐若嫁过去,还活得成吗若是嫡女还好一点,有娘家撑腰,孙家有几分忌讳,难怪堂堂伯爵府娶个庶出的。
夏氏愤懑道“你那主母也太不是人,把惠姐往火坑里推,就是你当年冒犯了她,她也该冲着你,不该对惠姐下手。”
佟姨娘道“有什么比对子女下手报复更狠的。”
夏氏道“一定得想个法子阻止这桩婚事。”
佟姨娘道“只有寄希望与她父亲,念在父女之情上,救惠姐,可指望不大,现在三爷对她嫡母信任有加,说了未必会信,还会说我不明事理。”
夏氏愁道“可怎么也不能让惠姐嫁那畜生。”
突然抖擞一下精神,道“有了,求求你们老太太,婆婆的话她敢不听。”
佟姨娘苦笑摇摇头,道“老太太才不会为个庶女得罪家世清贵的儿媳。”
夏氏一想也是,气馁道“你府上可真不好过,比起来我那主母虽阴阳怪气,可心地没这般狠毒。”
三日后,孙家正式派媒人来贾府提亲。
王氏得了三爷的话,当时就定下亲事,孙家着急,儿子二十大好几,房中连着媳妇都没有,总算有人愿意嫁,还是京城有名的富户贾家,两下一拍即合,商议着今年底就过门。
晚上,贾成仁归家,王氏说了孙家的话,贾成仁道“就是婚事急了点,惠姐年纪还小。”
酷暑难捱,贾成仁清水洗把脸,王氏递过棉巾给他。
道“孙家老太太年岁大了,急着抱重孙子,她家大房无出,若惠姐得男,袭爵,这将来孙家家业不都是惠姐母子的。”
贾成仁听了十分愿意,道“一切听夫人安排吧。”
下晌,佟姨娘歇晌,外间酷热,深宅大院,房梁屋脊高深,这屋子墙体厚实,冬暖夏凉。
佟姨娘东间门敞着凉快,鹊梅隔扇窗半支开,佟姨娘恍惚快醒时,听堂屋有人说话,阖眼喊了声“谁在外面”
秋荷闻声跑进来,回道“是佟府大舅奶奶来了。”
佟姨娘知道是娘家嫂子来了。
忙披了件单衫出去。
胡氏见小姑一脸慵懒,显见是晌觉刚醒,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得有点谄媚,道“叨扰姑娘清净了。”
佟姨娘笑道“正想嫂子说说话,天热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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