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哗啦啦。
于是,少年才被拎起,就又重重地砸到了泥水里去。
他还是不能动弹。
待到抱怨着雨来得不是时候的混混们得了好处撒了气,终于得意洋洋地走远之后。
良久。
“”
“”
只有雨声还在这晦暗的人间嘶吼。
比不久之前更为冷清。
因为,连只是被覆盖的喘息和呻吟声都不再响起了。
少年孤独地倒在无人会经过的小巷里。
雨这么大,像是要将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打碎,冲刷进贫民窟随处可见的泥泞里
看似是一具已然没有呼吸的尸体,但实际上,他其实还有微弱的呼吸。
被重重踩踏后布满乌青的手指再度颤动起来。
这比方才还弱的挣扎不能忽视。
起初只有这么一点,可是,相当不可思议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瘦弱少年能够做到的事情,竟然就在这里出现。
他动了。
在遍身伤痕累累,意识都快要消散归零的前提下,不再只是轻轻地勾动手指,而是缓慢地伸出同样青紫交布的手臂,一点一点,用力
少年就用自己的双手,将自己沉重如巨石的身体慢慢地从小巷深处挪向外面。
不知耗去了多少时间。
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恐惧。
在硬是以最大毅力强迫自己做出这不可思议之事的少年,他的心中,必然有着支撑他不愿放弃的重要存在。
好累好累,太疲惫了,好想休息
但是不可以。要回去才行。
就是这样。
本来极有可能倒在暗巷深处,因为伤口发炎或者感冒高烧而孤零零死去的少年,顽强地打破了这个悲惨的命运。
他把自己挪了出来。
双眼是模糊的,所以无法辩清方向,只能凭借直觉,朝着直觉告诉他的“有光亮”的地方。
在贫民窟中,不能怀抱太多能被好心的人及时救助的希望。
只因这是阳光下光鲜亮丽的西西里背面最黑暗的地方,无论是原来的住民,还是沦落至此的流浪者,都自身难保。
“活下去”如此简单的三个字,想要实现就极为不容易,更不能奢望不求回报的善意恰到好处地出现。
不过。
那样的善良,应当是存在的。
只是,暂时不能分辨。
不能分辨
果然,还是暴雨太激烈,而周围太暗的缘故。
少年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身下的泥水冰冷彻骨,他无意识地冷得全身颤抖,禁不住,再一次向前极力地探出手
“”
很奇怪。
探在最前的那几根指尖,似是忽然间接触不到凉意。
雨,停了
不对,没有因为除了指尖那一点,身上其他地方都照样被暴雨敲打着。
这狭窄的、可以避开风雨的空间,似乎,来自于一个停在了匍匐着无法再动的他面前的人。
“对我”
听不清。
少年强撑着延续到此时的意识,没来由地忽然消弭。
仿佛提前知晓了,他坚持到这个时候就足够了,面前的人足以信任,接下来,就没有课担心的了。
疲惫如山倒般倾泻下来。
什么话都没说得出来,更没有精力去聆听。
就是这一刻。
前所未有安心的黑暗,将少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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