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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2/3页)
    长兄才入朝不到三年,就算有储君身份,也不过是个未及冠的少年,再老成稳重,根基到底没站稳。

    朝堂上本就派系复杂,这些年随着他长大,已经很多人有意无意地在父皇面前提过一些很不成体统的混账话。盛扶泽担心他一旦进了朝堂,与兄长站在一起,太子殿下那还未立稳的根系会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纵使他清楚自己从未生过夺嫡的想法,也很难保证他到时候会不会有哪里越了界,进而滋生野心。

    盛扶泽从来也不是个圣人。

    他是个俗人,贪恋外物,自然也会慕恋权势。

    那是至高权力的宫殿,那是三言两语间断千万人生死的大堂,那是无数才华和抱负都可以得到最高限度施展的地方,他哪儿有不想去的道理呢

    可三殿下想了一夜,天没亮就装起了病。

    十五岁的盛扶泽用这种拙劣而直白的手段告诉父皇,他不愿去。

    十六岁的三皇子却在答应了元兴帝之后,设计从马背掉了下来,摔断了胳膊。

    母后亲自为他接的断骨,问他为何。

    盛扶泽大约说了一些不着调的混账话,谁都能听出话里真假,可母后凝视他许久,最终一句话没说。

    养伤尚且需要三月,入朝听政的事自然只能搁置,待他伤好后,朝中竟也无人再提。

    他跟母后说自己是个浪荡子,皇后娘娘便真的放他做了一年的寻常富家公子。

    长兄需要背负的责任,外祖寄到他身上的期望从他生下来开始,那是最最轻松自在的一年。

    三殿下心安理得地,做了一年的盛扶泽。

    仅仅只是盛扶泽。

    他当时觉得只是断了胳膊,换回这样多的好处,心里半分不觉得可惜。

    可等他痊愈后出宫,第一时间直奔柯府而去,望见柯鸿雪坐在书桌后,抿着唇瓣一言不发望着他那条已经好了的胳膊,眼眶通红的瞬间。

    盛扶泽开始反思,难道便没有更好些的办法

    何至于让阿雪难过,母妃伤心,母后愧疚,父皇自责

    他这行为哪一点担得上那些享誉过剩的名声分明愚蠢到令人看了就发笑。

    之所以身为皇嗣伤害己身却不被责罚,不过是父母不舍,朝臣不敢罢了。

    他想不动声色地维护长兄应有的权力,实则自己也是被所有人维护偏爱的那一个。

    盛扶泽后悔到了极点,但也不会郁郁寡欢反复自责,母后既替他争取到了一年的时间,他便没道理浪费。

    母妃和外祖的期待终究会落空,父皇那边的责任他自然会去担。

    可那时候刚好了胳膊的三殿下,只是一个寻常十六岁的少年郎。

    上一辈的事他没法参与,要哄的人只剩下一个阿雪。

    雪人担心到了极点,也生了气。

    盛扶泽怀疑他看出断骨是自己故意的,不然没道理他受了伤,阿雪反倒生气。

    可他自责之余又觉得开心,想着阿雪不愧是阿雪,聪颖得令人刮目相看。

    既无法明说自己所行是为了什么,盛扶泽干脆日日缠着阿雪。

    那一年宫里的宵禁都对他格外宽容,桐怀宫常常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父皇母后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盛扶泽夜不归宿几次,索性搬到了柯府。

    柯鸿雪一脸欲言又止地望着他,似乎想要劝诫,又被他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劝退,转身吩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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