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背着药箱进来,杨彩芽才想起这茬,一面泪流毫无隐私可言,一面抖着手让老太医请脉。
“嗯,好,极好。”老太医耷拉着眼皮捋白须,颔首跟打瞌睡似的慢悠悠道,“老爷正是龙精虎猛年华,原先老爷在府里,老身还担心失了节制有碍。好在老爷事忙,夫人前段日子也调养得到位,这回再看,这脉相已是稳当彻底了。我再开副冬日温补的方子,夫人要是觉得腰乏则喝上日,要是无事不喝也可。”
中医好神奇
老太医你说话好没羞没躁
杨彩芽闹了个大红脸,哼哼哈哈的含糊应下,送走老太医偷偷吁了口气。
正打算去安享堂请安,门上婆子来报,“张家二房的三少奶奶来了。”
昨晚才说起伍慧娘,今天就登门了。
这人真不经念叨,杨彩芽笑着等在夹道上。
伍慧娘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疑惑看她几眼,挽着她自来熟的往安享堂走,“我还想赶个大早能碰上妹夫,还是来晚了。我这有件好事跟你说,回头你跟妹夫商量过了早点给我个答复。”
伍慧娘看着小家碧玉,实则性子和翠花有些像,跟人熟了就爽快利落起来。
杨彩芽曾问过她当年事,不想伍慧娘吐着瓜子皮,翻着白眼道,“当年看上妹夫的是我爹,你义父。我也就在县衙瞄过他一眼,后来他都找借口拒了,我还能死皮赖脸的不成如今看妹夫真不愧威名在外,老板着个脸吓唬人。要说他没看上我我是不甘过,不过如今我嫁得好,谁还在乎以前那点破事。”
杨彩芽嘴角抽抽。
妹夫就被伍慧娘这么喊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趁机寒碜曹卓当年甩了她的“旧怨”。
反正曹卓一听年下伍慧娘喊他妹夫,就浑身不自在。
想到曹卓每每被叫得有苦说不出的黑脸,杨彩芽忙抿着嘴憋笑,闻言猜到伍慧娘说的是什么事,便隐去不能说的,将昨晚对曹卓所说道出,末了提醒道,“海禁刚重开,又是第一次下官船,袁提举就敢私下买这么多人情出去,我总觉得不安,我看你要是不缺这钱,还是悠着点好。”
“你府里人口简单,张家两房嫡支住在一个屋檐下,不论妯娌,光几层长辈就够我应付得了。”伍慧娘感激的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挂商船的事,是我们二房大伯领的头,他有府衙官职在身,又在长房那里打了包票,我们两口子是二房的小辈,怎么可能不捧场那不是拆自家人的台”
方惜月大伯就是司仓参军事张怀帆,张家长房则是方惜月直系舅家。
伍慧娘笑容讥诮,“大房的四伯娘出了大分子,就是那位表小姐方四娘,也把带来的身家都投到了大房那份里。我总不能做家里异类。反正我们就出个小钱意思意思,赔了就当是孝敬长辈了。你是我义妹,又会做生意,我才想着私下拉你一份,你不愿意我也无所谓。”
见她心里门儿清,杨彩芽也不再多嘴,笑着点头,只是好奇方惜月哪来那么多身家挂商船。
就见伍慧娘一脸坏笑,“说起方四娘,我夫君跟我说了件趣事,回头我们坐下细说。”
杨彩芽登时燃起八卦大火,按下好奇带着伍慧娘去安享堂给权氏问安,娘三个喝茶吃点心消磨到午时,一起用过午饭,杨彩芽吃饱喝足去午歇,伍慧娘倒是真有心,陪着权氏去小佛堂念经数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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