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彩芽望了望天她是来大姨妈,又不是怀孕,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连坐都不能坐,只能躺着么
听林烟烟语气关怀,说的有板有眼的,杨彩芽心中一动,拉着林烟烟坐到身边,轻声道,“烟烟姐,等八月十九我和我娘,还有翠花都先过来,陪陪你。”
林烟烟和吴大壮上无高堂,拜堂还能拜牌位,送嫁却是无亲无故,总不能让寨中那些老爷们小爷们陪她过出阁前的最后一夜,或是让他们跟她讲为妻之道吧
杨彩芽和翠花就当是她姐妹陪她过最后一个单身夜,吴氏这个长辈能跟她提点些带带颜色的话题这是新嫁娘前夜的必须课。
林烟烟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面色微红,无声的点头,沉默而感激。
杨彩芽微微的笑,轻轻握了握林烟烟的手。
回到家的张大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重重捶了捶胸口,才忍下心头滴血,将从钱庄和放印子钱的人那里兑出来的银票碎银结结实实打了个小包裹,脚步虚浮的再次上了马车,往县衙大街驶去。
马航得了信迎出来,唬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你们路上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张大忙摆手,只说是下山时摔着了,忙岔开话题把小包裹交给马航,“劳烦马大哥把这个包裹转交给曹县尉,曹县尉一看便知。”
既是曹卓交待的,马航也不多问,将小包裹收好,忍不住多看几眼张大的伤,他是习武之人一看就知不是摔伤,只是想到张大是跟着杨彩芽进山的,见他含糊其辞,便也不好多问,带着张大去办投身文书。
交还马车,几年的积蓄换了两张卖身契,张大出了县衙,躲在胡同里又偷偷拘了把辛酸泪,自我宽慰说服了一番,才打叠起精神往北坊而去。
等到见到吴氏时,张大已换了副寻常笑脸,按着杨彩芽的交待,将投身文书的来龙去脉说了,好一阵寒暄后告辞,紧接着往医馆去,准备看伤再卖点伤药给自家弟弟送去。
直到张大手抖脚抖的走远了,吴氏还大张着嘴满脸愕然,等听二狗上门报信后,才彻底放下心来权当张大那副模样是被讨债的人打的。
摇头暗叹几句“作孽”,便也将此事丢在了脑后。
食肆事了,二狗带着虎子几个往东西坊的集市而去,引见过几家相熟的粮油铺,旁听了几句,见商家和气虎子几个说话利落,便放下心来回林家寨接杨彩芽。
紧赶慢赶,杨家马车在日落前进了家门。
权氏听见动静,忙穿过小门去了杨家,众人自有一番契阔。
听闻曹卓公事顺遂,人也好,权氏大大松了口气,拉着杨彩芽嘘寒问暖,再听说黄大掌柜来了苏州府,一执掌云来酒楼就跟自家订了两笔大生意,白叔和柳氏喜上眉梢。
一阵喧阗感叹过后,等进了上房分头落座,杨彩芽和二狗才一人一句,将流民和存粮的事说了。
在座的都是平头百姓,也是吃过苦头的,闻言自然没有二话,权氏当即表示自家也愿出一份力事关自家儿子的公事,不私她都不会冷眼旁观。
白叔转头就喊了李长贵过来。
杨彩芽将林家寨的安排说了,交待道,“我们两家都有新收的粮食,也不用再去镇上来来回回的买。先备着,到时候阿卓一发话,我们就搭粥棚施粥。村里如何我们也别多管,到时候只做我们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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