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量,还有新磨出的面,家中还剩下近六千斤的新米。
要她迟些捐钱,又要她留下新米,联想到曹卓为何来苏州府,答案昭然若揭。
杨彩芽捋了捋思路,接口问道,“淮南道和江南道水利不顺我和二狗一路过来,在苏州府待了几天也没听说附近有水患的,是其他地方出了问题难道会有流民”
督水监召集各府各镇县令县尉,为的就是两道的水利问题。
他这几天跟着督水监的人风里来雨里去,确实是为防洪和水患问题。
靠里的几处大的城镇还好,许多堤坝年久失修的小村落,和好几处靠海的渔村农庄却是大灾小灾不断。
这还是他们所知的,回苏州府之前,听闻还有不少灾情不断传回督水监衙门。
会不会有大批流民他不敢断言,但多做一手准备总没有错
何况他这次也算是得老天相助,之前布下的暗局都因着督水监和巡盐御史一动,而牵一发而动全身。
天时地利他都占尽了,剩下的就是人和。
念头闪过,曹卓眼中有亮芒闪烁,见杨彩芽一点就通,勾唇笑着点头,安抚道,“有不少地方受了水灾,流离失所的百姓不在少数,会不会有大批流民现在还不能定论,你别担心,记着我的话就行,到时候我会先递消息给你。”
如果真有流民四窜,不说江南道的省会苏州府,就说商业繁盛的青山镇,只怕也会聚集不少前来乞讨的人。
杨彩芽了然的点点头,正色应下,“你放心,如今白叔是保长,李三叔又是里正,我回去后会先跟他们私下通个气,若真的我会听你的,见机行事的。”
如果能为县衙安抚流民一事上出一份力,对她们百利而无一害,林家寨捐钱一事也能换个更响亮的名头。
何况这种救苦救难的大善大义之举,就是没有曹卓提前漏口风,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杨彩芽想到这里,不由提议道,“这事要不要跟黄大掌柜也提前说一说”
云来酒楼有名有钱,如果到时候曹卓的担心成真,黄大掌柜能在苏州府商户中领头行善,于公于私对曹卓都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给他送了个口信,黄永春做事你大可放心。”曹卓闻言低声笑起来,“好媳妇儿,你这是还没过门就替我操心起庶务来了”
杨彩芽面不改色,“那是,我这不是才犯了错么,知错能改还不够。我不得替你出谋划策,将功赎罪一下”
曹卓闷声大笑。
车棚里的张大和张二却是抱头痛哭。
死里逃生,张大满心疑惑和后怕,被人领来车棚见到二狗又惊又疑,再见自己弟弟拼命冲自己打眼色,略一联想也才猜出了个大概,心中惊惧更甚,当下却不好开口相问,看二狗面色不冷不热,只得先和自家弟弟抱在一起大哭一场,先把生离死别又重见天日的悲怆尽数抒发了再说。
马航在一旁看得好笑,瞥了眼外头渐渐止住的雨势,招呼道,“你们两个哭够了没有还好是撞在我们老大手里,这不洗清冤屈了吗老大说了,等雨停了你们再走。彩芽歇在我们老大的差房,你们委屈委屈,先在衙役的大通铺里凑合一晚。”
张大张二忙止住嚎哭,摆手道,“不委屈,不委屈。”
二狗却是满腹憋屈,暗暗瞪了张大张二一眼,谢过马航,领着两人一道出了车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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