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如何反应,退到车夫身边吊着眼角道,“村长是个明白人,您家好儿子做的丑事人证物证俱全,您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是不行,只要您把这张寡妇八抬大轿讨进门做小儿媳妇,这奸夫淫妇的事就算了结了我外甥手上的那三两份供词呢,我会转告他让他好好压箱底收着,您就放心吧”
娶个寡妇进门,还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抬进门,以后他们家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就算把奸情压下,村里哪个人是傻的,难道不会琢磨这莫名亲事的蹊跷之处
别说这本就是被人抓了现行的铁打事实,就算真没事,也能被人说出事来
村长婆娘面色紫涨,不知是羞惭的还是急的,高声喝止的嗓音尖锐无比,“不行这事你想都别想”
李村长被这一声喝的额角鼓胀,浑身气血直冲脑门,抖着嘴却是说不出话。
小权氏挑着眉不做声,不动声色的退离车夫一步。
车夫脚底微动,就见厅内人影一晃,一直没有动静的张寡妇猛地抬头直起身,扭着身子就朝门柱撞去。
背对张寡妇的李二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上座的自家爹娘高声惊呼。
早就等在一旁的车夫忙闪身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捞起额角刚触上门柱的张寡妇甩回厅内地上,沉声道,“村长要眼看着张寡妇去死不成”
在自家没死成,又无法把张寡妇拘在自家,放她走她再寻死或是放出什么风声,小儿子做的事就再也无法遮掩
村长婆娘再也支撑不住,滑坐到地上,抓着膝行到跟前愣愣回头张望的李二郎就是一通乱打乱扯。
“够了”李村长大喝一声,乱糟糟的厅堂瞬间静了下来,见张寡妇似被吓得瑟缩失了魂,才咬着牙道,“我答应你的条件就是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多的话却是说不出也问不出,说到后来已是声若蚊呐。
供词捏在曹卓手上,村长只要还想保住体面和族长之位,就只能硬生生吞下所有条件由不得他们愿不愿意
小权氏冲车夫打了个眼色,笑道,“那我就等着听村长家传出喜讯了”
车夫一把拽起张寡妇拖着人就往外走,小权氏慢吞吞跟上,似自言自语的边说边往外走,“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也是个苦命的,啧啧,以后总算有好日子过咯。”
轻飘飘的话语随着张寡妇被拖得踉跄身影,消失在正屋门外,没入院中月色中,嘎吱一声大门开合声响后,再无任何余音留下。
李二郎扭着身子呜呜挣扎,似在急切的说着什么,灰败的脸上双眼赤红,又急又恨。
李村长腾地起身,抓起墙角的笤帚就往小儿子身上招呼,满腔怒火混杂着被外人羞辱压制的愤恨尽数化成抽打的力道,喝骂道,“你个不孝子我让你整天正事不做,斗鸡走狗的就知道给老子惹事你个不孝子招惹谁不好去招惹个寡妇说你个不孝子到底背着老子做了什么恶事,怎么就招惹上了曹县尉”
他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他什么盘算都还没做成,怎么就落到这个境地
那县尉就算要治他,把张寡妇塞进他家门又算哪门子用意
李二郎又惊疑又后怕,挣扎着闪躲,偏偏嘴被堵着说不出话,正要向自家老娘求救,就见自家老娘惊叫一声,随即身侧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李村长两眼一翻,举着笤帚,直挺挺气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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