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满眼的狠厉之色替代。
许巧儿靠坐在车厢门边上,声音发抖,“娘,表哥跟车夫到底说了些什么您,您好歹跟我透个底,事情到底怎么样了表哥他,表哥他不会真那么狠心”
狠心
和那个狼子野心的李二郎对比起来,守约简直是菩萨心肠
虽捏住了她们的把柄,到底让她去办的那件事是为自家名声和自家女儿好
事已至此,只要她替守约办成那件事,她们不仅能全身而退,还不用和曹家撕破脸,只要她们安安分分的,往后曹家这门官身亲戚还不至于因此就断了
况且她真的低估了守约的能力,也没看清守约和姐姐的为人,得知李二郎暗地里窥伺女儿一事后,她甚至庆幸下药之事没成,否则守约一怒之下铁了心治她们于死地,不仅她夫家要遭殃,还不知道女儿要背上什么污糟名声
只是她要将功赎罪办的事不能让女儿牵扯进来,更不能让女儿知道李二郎那个狗货揣的是什么龌蹉心思
想到这里,小权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晌才压下心中邪火,磨着后牙槽恨声道,“这事你别再管一切有娘来处置中元节前我们就启程回苏州府,这几天你老老实实在曹家待着不准出门你表哥的事到此为止,回去娘就给你说亲你听娘的话不会错,这几天好好在你姨母跟前服侍尽你做外甥女的孝道,其他的,你问也不要问,少说少做,给我安分的待在曹家”
昨晚得知事情没成,娘可是劈头盖脸就把她骂了一顿,还跟她商量着瞒天过海,先过了这道坎之后再说后事。
话里话外都没有露出退意。
怎么娘和车夫背着人关在门房一阵嘀咕后,娘就变了态度。
表哥,她的表哥到底交待了娘什么话
娘对姨母有恩,就算表哥想对她们如何,总要和姨母有个交待,只要她们拉下脸来,事情说不定就有转圜的余地
就这样放手,她不甘心
许巧儿越想越是心绪翻涌,心存侥幸的正要开口,小权氏猛地回过头来,阴沉的面色透着不容拒绝的厉色,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娘不会害你,你要是不听娘的话,之后再有什么差池,你就别怪娘护不了你”
狰狞模样和语气唬得许巧儿一个哆嗦,转到嘴边的话语化作一声呜咽,转身扑倒在车厢内闷声大哭,捶着车厢底的动作满是不甘愤恨和惊怕。
小权氏捏着缰绳赶车,一双阴狠的眼睛直直盯着前头曹家骡车,目光似乎能穿透车板落在自家车夫身上说一千道一万,要不是自家车夫蠢笨,和那个张寡妇搭上话,又怎么会把自家女儿牵扯进去
她不反省自家行事不正,在曹卓面前又站不住脚,满腔怨忿尽数都发泄到了自家车夫身上。
车夫只觉得脊背一阵莫名发寒,吆喝赶车的声音不自觉越来越高。
走出县衙的白叔和李长贵却是心头发热,两人有些茫然的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和踌躇。
李长贵有些不敢置信的搓了搓手,“白叔,您看我们是不是赶紧回青山村,找彩芽问问”
对既然曹卓说是彩芽的意思,找彩芽问清楚才是正理
白叔点头如捣蒜,也不知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李长贵听的,反反复复的喃喃道,“对,问彩芽我家彩芽向来主意正,守约既然接下这事,肯定是有十足把握我们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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