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要做向导,余先生便也不推辞,笑呵呵带着余然,跟着大郎一道边问他进学的事,边往外走。
等到青山村各处升起炊烟,大郎带着余先生二人回转时,杨家天井已经搭好饭桌,丰盛的晚饭冒着热气,穿堂风一带,香气四溢。
加上大郎,晚上这顿才算是真正的合家团圆宴,席间觥筹交错,笑语不断,热闹直到半月高悬夜空,才渐渐消散。
看着西厢房再次合上,杨彩芽忍不住偷笑原来余先生爱酒却不胜酒力,以后她想逃避下棋,得提前弄些好酒灌余先生两杯。
而东厢房内,柳氏哄着玉娘入睡,掖好小被子便起身灭灯,折身返回上房。
东西厢房一片昏暗,杨家上房仍是灯火通明。
神龛下方升起袅袅香烟,众人郑重拜祭过四姨娘,便起身依次将香火嵌进小香炉中。
杨彩芽三人已经沐浴换上干净衣裙,白叔和柳氏推着吴氏落座上首,翠花进西次间抱出早准备好的包裹,解开放到吴氏手旁。
杨彩芽重新续好茶分到各人手上,扬声笑道,“那就从我们大房先开始了。”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笑着点头为了显得慎重和正式,祭拜过四姨娘之后,他们要按着新户籍上的新身份,互相改口,换了称呼后就是实打实的一家子了。
杨家大房,吴氏为主母,翠花为长女,杨彩芽为次女。
当然,族谱上四姨娘为孀居嫡主母,吴氏为继室。
至于不存在的亡夫亡父,杨彩芽直接让沈练帮忙捏造了个莫须有的人名反正她们一家子的户籍都是走锦衣卫的门路新办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杨家二房,白叔当家,柳氏为主母,大郎为长子,玉娘为长女。白叔改名杨白,不过杨彩芽和翠花还是照习惯喊白叔。
吴氏和白叔成了叔嫂,和柳氏成了妯娌。几个小辈就成了堂姐弟,堂姐妹。
吴氏作为一家之长,喝过众人敬上的茶,就将在苏州府买的改口礼依次分给众人。
除了给大郎和玉娘是两把足金的长命锁,其他人不过意思意思,得的都是实用的布匹成衣,吴氏自己也有一份。
大事落定,屋内郑重的气氛一松,众人重新围坐到桌前,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的长长胃叹一声,俱都透着万般慨叹。
气氛又欢悦起来。
众人闲话几句,大郎忍不住又追问道,“彩芽姐,你是怎么知道师父可能会来江南的师父怎么不跟你说清楚呀”
吴氏翠花只知大概,细节如何却不清楚。
白叔几人更不知情,满脸疑惑。
杨彩芽暗叹一声。
吴氏和翠花只知曹家曾住进定国公府治病,却不知曹卓和她暗中见过一面的事,也不知道曹卓曾被王六郎下毒,病情加重的事。
白叔一家更是连曹家上峰是谁都不知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未免不必要的牵扯和担心,这些她都瞒了下来。
事到如今,她更不会全部都抖出来,凭白让好容易过上安稳日子的众人挂心担忧。
更何况,她也拿不准曹卓不告而别是否别有内情。
杨彩芽只好面不改色的胡扯,“你们也知道,阿卓留的京中通信地址是关照他家的上峰手下的住址。那手下查到我们住在杨府别院,暗中替曹卓给我送过一次信。说是治好病后,权婶婶会带着阿卓南下,南方秋冬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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