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顿住。
青缎靴面转出屏风,高大健硕的身形往沈展之身旁背手一站,立即就让这雅间显出几分逼仄来。
此人薄唇微抿,面无表情的冲杨彩芽微微颔首,剑眉星目间透出股掩饰不住的疲态,脸部线条难以描绘的锋锐,看着有些冷漠难接触,浑身却散发出一股自然而然的清远俊朗的气度。
让杨彩芽愣住的,是那一双泛着冷然光芒的凤眸,顺着高挺鼻梁看向她,迸射出有如实质的压力。
杨彩芽身形不由紧张的绷直,却无法对这双和曹卓有七八分相似的眼睛生出真正的恐惧,眨眨眼默默为两人打了个九分平分曹卓身形样貌的俊逸和此人不相上下。曹卓若是不“傻”,此人若是不“冷”,都是她穿越过来后,所见过的唯二满分美男子。
至于这位还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张扬的沈展之,能打个八分。
杨彩芽正脑洞大开,手中一空,旧荷包已经被凤眼美男探手抽走,行云如水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长指捏着荷包一紧,转手就收入怀中。
杨彩芽眨眨眼手脚好轻巧,只怕这位也是个练家子,曹卓和他比,不知道谁厉害些
“这荷包里的银子杨姑娘不曾动用,不知是不信任我,还是有别的原因”沈展之看着对面那张呆怔的脸,得意的勾起嘴角,将小包裹丢到压着银子的荷包边上,笑道,“东西完璧归赵,这些银钱杨姑娘只管安心收下。杨姑娘遵守约定,我自然也不会食言。”
杨彩芽回过神来,端起茶杯啜饮一口,视线落在那个分量不轻的小包裹上,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挣扎犹豫的神色。
这少说也有几百两吧接过来就是一座银山,推回去就依然是两袖清风。
只是这钱和她捂了两个月的碎银一样,都是烫手山芋,为了能全身而退,她不能要。
想到将来的盘算,杨彩芽只能忍着心头滴血,故意苦着张脸将东西都尽数推了回去,摆着手直摇头。
满脸满眼都是惶恐和受之有愧。
沈展之眼睛又危险的眯了起来,“杨姑娘不愿收钱这是嫌少看不上还是”
杨彩芽迅速瞥了眼凤眸美男,见他透明人似的不闻不问,拿不定这人是什么来头,却也只能按着计划,从袖袋中抽出写好的话双手递给沈展之,脸上换成小心翼翼的讨好。
上头声情并茂的描述自己这两个月如何仔细保管东西,又如何心中惶惑不敢动用银两。表明自己人穷志不穷,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是做人本分,不敢奢求赏银,一来白得银钱于心不安,二来银钱来路无法向他人解释,生怕给沈展之白惹麻烦。
“只求大人能记着民女这份顺手人情,将来民女如果有事相求,大人能看在民女守口如瓶尽心尽力的份上,设法想帮。”沈展之缓声念出最后一句,手指轻轻敲打纸张背面,目光沉沉看着杨彩芽,“大人民女”
凤眸美男听到这里,半垂长睫微微颤动,抬眼迅速扫了杨彩芽一眼。
杨彩芽尽量忽略身侧的凛冽目光,闻言脸色似乎比沈展之还要疑惑意外,掏出纸笔埋头猛写。
“大人上回用来抵着我的不是绣春刀吗我见戏文里描绘过呢。戏文里不是大人民女的叫吗我用错啦还有这个包裹,看着都够村里人两辈子吃用了,我不能要,真不能要大人饶命,快把赏钱收回去否则我睡觉都不安稳”
语气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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