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满衣此时却收了笑,定定看向越青雨,他细长的眸子眯了眯,“为何要和离,我那日没与你说仔细吗”
夫人你,”他压低了眉眼,手指无意识扣着案几,“是不是带着目的来的,你自己不是很清楚么。”
越青雨神色倒是微微一变,那日他说出那番话,却也是有原因的。盖因她身边潜入了章明帝的卧底,或还有旁人,要危及他的性命。
而取他性命这桩大事,章明帝交到了她手里。她虽无此心,却也不能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思及至此,她不由软了声音道,“哪有什么目的陛下赐婚,怎能任凭我的心意。”
他望她这幅模样,便知她是心虚,一时微垂了眼睫道,“是么。本侯声名狼狈,你不嫁太子,也不必委身定州,我只问你,为何嫁我”
“不要再糊弄我”他此时情绪极差,耷下眉眼,扯着嘴角。
越青雨怔怔的看着他,随后,敛了眼皮。
她怪他不值得她信,可她哪里又值得谢满衣信任。
她也有不能说出口、暂且要瞒着他的事。
只是他所问的,越青雨斟酌一番后,决定将此事说明白。
越青雨抬眼的一霎,杏眸水光浮现,慢慢红了眼眶。
“你以为我就很愿意吗”
她掩面轻颤,啜声阵阵,“陛下于席上戏言欲纳我为妃,越氏视我为弃子,阿母要我于席上自荐,我势单力孤,只有嫁给你,才能免去此难。”
“所以你几番糊弄我,什么倾慕,什么成人之美,全是骗我”谢满衣狭长的眸子盯着她,竟从塌上起身,走到越青雨面前,神色不明,居高临下睨她。
“我们那时还没成婚,我凭什么对你说真话”越青雨双目通红,泪水凝睫而下,将碎发沾湿几缕,贴在了脸上,形容可怜,却不躲不闪地看着他。
“君侯,并州急报”外头猝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门扉上显出个狰狞的黑影。
灯火幽微,谢满衣神色淡漠,置若罔闻,敲门声再次响起时,他拎起案几上的茶盏,扬手一掷,重重砸在门框上,紧接着,“哗嚓”碎在了地面上,里面的茶水洇出一片湿润的痕迹。
屋外的动静倏然停下。
谢满衣目光黏在她梨花带雨的面上,他心头微动,然神情不变,声色冷淡,
“你既对我防备,那为何不许我防备你”
他说着,侧了侧头,苍白的下颌线条紧绷,显然情绪不稳。
年轻的初安
侯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他从前再是发怒也是语调平缓,未像如今这般情绪外露。
“怎么能相提并论你那天说的话那样难听,而我只是骗你两次,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轻而易举地全怪罪到我身上”
谢满衣立在灯侧,脸陷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看不真切,越青雨瞧不清他的神色,却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时心生不忿,怒气冲冲地伸出手,使劲推了他一下。
“我什么时候怪罪过你”青年被她推倒在地,衣襟微乱,也有些恼怒,正欲发作,却望见少女垂泪哽咽的模样。
她那长长的睫毛上挂满泪珠,肩膀不停的抖动,发出轻轻的啜泣声,他一时心疼的不得了,又想起是他将人气成这样,恨不能拿剑将自己捅穿。
青年扶着地面站直了身子,他的眼尾浮现出薄红,是气急了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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