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道“可是奴才方才听娘娘们说,放纸鸢是要放走晦气,最后得剪断牵绊,任它飞去才好呢。”
“不许胡说”王禄故意叱责。
“真是这样的,倘若一直不剪断,霉运就会留下,之后会流年不利的”那小太监不知从哪弄了个把剪刀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贺戎川突然转身,夺过王禄手里的线轴,避开了小太监的剪刀。
他望向天空,拽了拽牵着纸鸢的引线,渐渐觉得当时的自己说得没错,人活于世的确需要一个牵绊,只不过他的牵绊不是穆皇后说的那些罢了。
他不大会摆弄这飞在天上的玩意儿,一身武功面对一根引线无法施展,纸鸢
便开始下落。贺戎川嗤笑一声,觉得自己这么个人放纸鸢着实有些荒唐,正要把线轴还给王禄,手却忽然被人握住。
“陛下用力太猛,而且方向不对,纸鸢自然会落下。”
他诧异转头,回忆了一番面前这个衣饰清丽的人,想起她是昭仪陆氏。她带着他的手在线轴上施力,“要朝这里拉,轻一些”
手被人握着,贺戎川本能地有些不适,可又不好直接躲开,怕拂了人家面子。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全然不在乎他人想法了。
他勉强和陆昭仪学了些放纸鸢的机窍,很快便推说自己已经会了,将她让到一边。这时,他却看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上。
池奕他怎么刚好这时候过来了
二人对视之后,池奕转身就跑。
贺戎川的心顿时一沉,慌乱地扔了线轴,快步追过去。
池奕一直跑到了春阳宫,一进门就拍了拍徐桐的肩,得意道“一切顺利,陆姑娘时机抓得很准,他应该很快就追过来了。”
“她也是个想出宫的。”徐桐按照计划,在桌上摆了酒,“为了我们的事,还要劳动你们吵一架,怪不好意思的。”
池奕笑了笑没说话。
不久便听见外头有请安通报的声音,他专等贺戎川进来时,灌下一杯酒,揽住徐桐的肩背,高声哭道“阿桐,咱俩可真是命苦啊生在这样的人家,不得不被送进宫你还好,只是失去了自由,我连一颗心都死了”
贺戎川才走到门口听见这话,脚步顿住,沉声道“池奕,你在做什么”
池奕瞥他一眼,“你来做什么和你的那些妃子们不是玩得挺好的么”
“不要乱想,”贺戎川皱眉,“不过放个纸鸢罢了,没别的。”
“今天放纸鸢,明天指不定干出什么呢。我又没拦着你,你去啊,我和阿桐相依为命就好了”
贺戎川不再和他废话,两步上前拉着他要走,他不肯,便将他抱在怀里。这动作碰洒了桌上的酒壶,弄了池奕一身酒气。
一路离开春阳宫,池奕被放在轿子里,接着便见对方坐过来,握着他的手,十分诚恳地解释“我方才
自己放纸鸢,总是放不好,陆氏过来帮了我一把,再没别的了。这么点小事,你何必不依不饶。”
“哦。”池奕翻个白眼,“陛下还会自己放纸鸢么”
这话把贺戎川噎住了,他没再多说,只是把池奕送回征怀宫,然后悄悄吩咐王禄“将后门锁住,再把附近的暗卫和太监都撤了,此处不用任何人把守。”
他一个人站在门口,这是离开征怀宫唯一的路。
倘若池奕对他失望,又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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