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池奕道“我自打从南边回来后,还没去见过爹娘,就问个安而已。”
说完就打算开溜,不料贺戎川忽然站起,叫住他问“那是你的亲爹娘么”
“不是。是我在淮王府的奶娘奶公,从小照顾我长大的。我想去看望一下,可以么”
池奕就怕他不放自己走,琢磨着怎么编自己的身世来历,却见贺戎川别过头,话音一下子柔和下来“朕该与你一同去的。不过要到朝会的时辰了,不如你替朕带些礼物吧。”
池奕疑惑地眨眨眼,“陛下要给我的父母送礼以什么名义送”
听到这话,贺戎川的身体微微一颤,垂下的眼眸悄然黯淡。
说得不错,池奕要去看望他的亲人,而自己是与他没什么
关系的人,这样送礼确实莫名其妙。
对方一直不说话,池奕只好开口“那您想送就送吧。我带就是了。”
“不必。”贺戎川缓缓踱到他面前打量他,见他发鬓脖颈上沾着些汗水,想来是天气太热,他自己都没留意。于是拿帕子给他擦拭一番,动作极慢,徘徊良久方收回手,又吩咐王禄取了个冰袋给池奕抱着。
他近距离看了许久面前的人,忽然生出一股莫名而强烈的占有欲,出口时却成了一句轻描淡写的“早去早回。”
这话落在池奕耳朵里,只当是用以结束对话的收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马车上,池奕用冰袋把头颈手脚都敷过一遍,感觉浑身舒畅。他回忆方才贺戎川的表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太好。
到了皇庄,他先像模像样地在大叔大婶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假装临时起意,打算去姚丞相府上转一圈再回宫。
池奕到达丞相府时,刚好碰见从里面出来的纯国使者,就把人家又拽了回去。
他问杨顺的下落,那使者久久迟疑。池奕还在想他会要什么东西作为这条信息的交换,没想到对方忽然开口,直接就回答“出京城往西北三十里有片树林,杨顺离开纯国时,就说要搬到那里。”
池奕大为讶异,“他搬到树林做什么”
“那就不知道了。”
“你有没有见过他的一个小木盒子,里面装着信件”
“他离开纯国时带走了全部家当,并没有东西留下。”
池奕两眼放光,也就是说,他想看的那封信很可能就在那片树林里
可是,为什么此人这么轻易就把杨顺的下落告诉了他
和纯国使者聊完,池奕想起自己走时贺戎川那句“早去早回”,虽然觉得很可能是随口说的,却还是窃笑着想是不是自己不在他晚上睡不着觉,仔细琢磨后又觉得,估计还是怕自己跑了吧。
为了满足暴君的占有欲,池奕决定现在就撤。但当他要出屋门时,又被丞相府的人拦住,说姚丞相要见他。
他这才想起来,姚丞相把他
送进皇宫是为丞相党做事的,可他已经很久没做出过什么成果了。
果然,姚翰笑吟吟走进来,没寒暄两句便提起清平诗社,然后命令道“我听诗社的人说,你与他们有些交情,那你便去游说,让他们利用诗社的名声,散播于我们有利的言论。还有,此番陛下出宫,莫不是到南边寻你去了你既如此得宠,那便多多劝着,如今新政实施已不可避免,但多少也要顾及世家大族的利益,不可一味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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