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段,走到池边刚好脱光。
也对,得遂了姚丞相的心意,才能坐实自己的间谍身份。于是他向小太监要了一身便服,坐在玉泉池边上发呆。
他从御医那里了解到,贺戎川身上有不少割开皮肉的疤痕,泡在泉水里有助于愈合。不过这玉泉池离得远,来一趟也挺折腾的,他以前并不常来。
可池奕在的这段时间,没少见贺戎川往玉泉池跑,也不知为何突然这么在意形象。难道是暗恋了什么人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不,不可能。
池奕这两天不停地折腾,也嫌身上不干净,但此时贺戎川在水里泡着,他才不想去招惹。
然而目光游离时,还是不慎与那人相撞。那双眼眸通常没有外露的锋芒,反而是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出,才让人最为畏惧。
可这一次,池奕却看到了东西。
那眸光中,深不见底的一潭死水乍生光亮,灯火掩映,星子陨落。映出亘古长夜中终年积雪的荒山,融化了山顶一小捧寒冷。
书中世界有一瞬竟如此真实。
这不过是电光火石间,未待池奕反应过来,对方便已侧过面容,似乎在对水面说话“朕上次进朱紫苑和醉仙楼,已是十几年前了。”
池奕一愣,才明白这是在回答自己之前问的,为什么他要亲自出宫见那几人。
“年轻时爱交游,仗着身份,结识了不少朱紫苑的勋戚。当时自诩不凡,旁人亦颇多期许,而后”
低低的话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叹息,被朦胧水雾搅碎。
池奕记得原书说过,那贺戎川还是皇子时,因为身份贵重才能出众,朝中官员和世家子弟中,有不少人讨好他追随他。但后来新皇登基,他被发配南疆,那些人就算有不服气,也都不敢吭声了。
池奕望向水里那神情淡漠的人,很难想象他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上次贺戎川给他讲了十年前那场变故,可他不想再去回忆,好像那个孩子的痛苦,也是他的痛苦一样。
“也不知何故,近日总想旧地重游,便顺道办了这差事。过几天你再去见那田氏二人,务必在开科前取得信任,而后朕自有安排。”
于那刺客的事只字未提。池奕只能答应一声。看样子,自己好像真的被暴君当成工具人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等贺戎川出去,池奕便也跳进池子洗了个澡。他可是在外头就被扒了衣裳拖进池子里临幸的,得过一遍水再出去。
然而他一爬上岸,王禄就一脸不屑地捧来一套嫩绿色的女式衫裙,“陛下说了,让池公子先穿上中衣再套这个,可别冻着了。”
这人到底有完没完
更加没完的是,他刚把嫩如春草的裙子裹上,便被几个小太监按在座上,画上了全套妆面,一点红脂糅在唇间。
池奕目瞪口呆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他长得再好看也是男人,强行化妆只会变成女装大佬贺戎川这什么恶趣味啊
千娇百媚又弱柳扶风的池奕由着小太监搀出来,见来时的软轿被换成了没有顶的肩舆,贺戎川已坐在上头。这东西不如软轿宽敞,池奕就没去凑热闹,只打算跟着太监们走回去。
刚打算往后缩,便听见一声“上来。”
仔细想想也是,要达到让姚丞相相信的目的,走着回去也太假了。他扶着小太监爬上去去,贺戎川身边足够坐人,但想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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