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还互有来往。
森林里,离你最近的邻居往往也要走上快一天才到,即使如此,有人守望相助也是好的,但没想到察普家把好好的邻里关系给破坏了。今年春天集市时,要不是易弦在,何田就得跟他们翻脸。
“有的人就是这样的。”易弦摸摸何田脑袋,“这家人都糊涂。”
收好的小米谷穗一根根从茎叶中,晒干之后,就能碾米了。
碾米的机器当然还是要让大米来拉,这个机器比起大严寒之前的电动碾米脱壳一体的机器要简陋得多,可比起用石磨石碾子又轻松得多了,只需要一个人每隔几分钟往机器顶上的大漏斗里加上一瓢小米就行。
大米拉着木棍不停转圈,何田负责往里面加米,易弦就坐在旁边不停地转手摇风扇,风扇上的三个竹篾编的大扇叶转动个不停,就把从机器下方漏口落下的谷糠谷壳,谷穗的茎都给扇飞了,最后只有比较种的小米粒落进漏口下放着的陶盆里。
谷糠扫起来,可以和骨粉、干草拌在一起,喂给鸭子和大米。
小米丰收的时候,也是大米大肆享用的时候,等它碾完了米,何田就把它栓到小米地里,剩下的绿油油的谷草,随便它吃。这时拉便便也不会遭到训斥,这可都是秋肥。
这天晚上,何田做了鲜肉月饼。
除了月饼,当然还有饭菜,不过,要易弦说,什么饭菜之类都是点缀,月饼才是重点。
鲜肉月饼的肉当然就是野猪肉。何田精选了肥瘦相间的肉,切成栗子大小的块,装在陶罐里,用红糖、盐、酱油好好的腌了一天一夜。
水油皮是用鲜炼的猪油和上面粉还有一点栗子粉做的,还没烤就闻见香味了。
再剁一块五花肉和一把新鲜的小葱,再将几根腌好的嫩黄瓜也剁成细丁,调好味,搅好,做成肉馅儿。
取一勺肉馅,揉成丸子,镶一块腌好的肉块在中间,再包上油皮皮,静置一会儿,在皮上再刷一层霸王蛋的蛋黄和糖搅成的蛋浆。
何田留了一半没涂蛋浆,在月饼入炉烘烤之前,她取出一个木头印章,又取了一小碟玫瑰酱,章子蘸了玫瑰酱,在每个月饼上轻轻一按,就留下一个圆印。
易弦一看,圆圈是个月亮,里面坐着一只顽皮怪笑的兔子,兔子腿下还有几缕云彩。
把月饼放进刷了一层油的铁屉里烤上二十几分钟,就成了。
月饼烤出来,卖相就很漂亮,顶上或是金灿灿的一层皮,或是浅红色的兔子和月亮图案,没等彻底放凉,易弦就抓起一只咬了一口,果然,酥皮簌簌落下,一层一层,吹雪一样,肉汁鲜美,肉馅中间还夹着一块肥瘦正好的肉,更香了
易弦洗了半天猪肠子, 终于明白香肠没那么好做的。
何田叫他吃饭时,他还在山涧边和猪肠子奋战呢。
何田看了看, 肠子里的脏污倒是洗净了,可是内膜黏唧唧的, 离能煮来吃还早着呢,更别说什么做成半透明的肠衣灌香肠了。
她是知道易弦的性子的,仔细问了他香肠的肠衣是什么样子的,再看看篮子里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肠子, “应该是只用小肠。大肠先搁一边吧。”
她想了想, 又提来一小箱草木灰, 先用一支竹钩子把小肠给掏翻过来, 冲洗里面,再跟易弦一起把肠子放在竹匾上沥干水。等它干得差不多了,再洒上一层草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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