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巷子里,就是瓦房左边。东屋矮棚北面,旱厕起的墙夹了石子石灰,所以还算坚固。
月光照不进来,被墙挡住 ,里面黑乎乎的。
周方圆也不知道是几点,手里抓着 厕纸,刚要 打个哈欠,突然听到她家院子有些动静。似乎还有泥巴哗啦砸地的声音。
这声音她很熟悉,她家的墙时不时的会有这么一下。
这会有些不对劲。
周方圆刚要提起裤子出去,就看到边上墙头上有几个人影起起伏伏,有人轻手轻脚进来了。
“小点声,这破墙容易掉土。”
“怕什么啊,这么一大片杨树林 ,声音传不出去,就一个丫头片子,还怕她”
又跨进来一个人,周方圆躲在旱厕阴影里,整个人趴伏着,动也不敢动,手指甲扣着墙壁,只听到外面几个人还在小声说话,“羊在右边棚里,还是这个吊死人的棚里啊,要是吊死人的,我可不去。”
“你小点声,你想把丫头吵醒”说话的是第一个人会进来的 。
“怕什么啊,吵醒敢闹腾,就一刀弄死她,死上十天半个月都没人注意你信不信”
周方圆拼命的咬着 下唇,疼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有人来偷她的羊,对方有三个人。
“你亮什么刀子,收起来。二哥就是让咱们偷个羊,没让你杀人放火。”
“我怕那丫头醒了闹腾,以防万一。”
周方圆透过地上的影子看到三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过院子,去右边羊圈。
心脏噗噗乱跳。
“咩咩”母羊 在叫,鸡鸭也受到惊吓,扑棱起来。
周方圆心头恐惧的同时,又心疼她的羊,腿脚发麻了,稍稍一动,蹭掉了什么东西。
伸手摸索,原来是打火机。
烧厕纸用的。
周方圆听着 院子里羊叫声,手里攥着打火机,心里一发狠就想冲过去。
“这绳子怎么系的,怎么解不开,你不是有刀子吗”
紧急时刻,周方圆目光一凛,她躲在墙根下的阴影里,一点点摸到坍塌的矮墙 那边。趁着他们偷羊,她呲溜一下翻墙。
啪嗒一声,一块泥巴脱落砸地。
寂静的院子里,这声响特别扎眼。
那边三个人顿时一愣,扭头看向矮墙那边。
紧紧贴着矮墙下方的周方圆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喘。
“这破墙,吓我一跳。”有人小声嘀咕一句,没在意的继续解羊绳子。
周方圆弓着身子从外面矮墙下跑的飞快,心脏剧烈的像是从嘴巴里跳出来,手里攥着打火机 ,她脑子里有个疯狂的念头,她要保住她的羊。
她家的西边,紧靠着矮墙三四米远,有个麦秆垛子。是去年她和她爸辛苦 很久用平车拉回家的 。又辛苦的一叉子一叉子垛起来的。大热天,两个人热的汗流浃背才弄好。
冬天引火烧锅全靠它。
可现在为了她的羊,周方圆顾不上了。
她快速的跑到麦秆垛子旁,抽出一些麦秆,动静很小弄出来一条引火线来,蹲下身一手挡着风,对着 麦秆点火。
麦秆干燥易燃,细细的引线火苗并不大,却直直的朝着麦秆垛子一点点烧过去。
周方圆确定火不会熄灭之后 ,撒腿就往 东边跑。
她不敢喊,用劲全身力气的往前跑,一口气 跑过杨树林后,跑到大黄狗那家门口,她喘着粗气想要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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