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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燕归问道“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这履带还有点问题”李铭略微躲开两步,装作忙碌的样子,弯腰去干活,空荡荡的衣袖垂下来,他手里拿着的扳手没拧稳螺帽,让零件滚落下来,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滚到一旁。
李铭狼狈去捡,却因为只有一只手臂,几乎要把脸贴在地上才可以捡起来。
他单手能干好很多事,但也有单手办不到的事。
李铭眼神里的光暗淡了下来。
梁燕归蹲下身,探了手进去把螺母捡起来,递给他道“给你。”
李铭接过,低声道谢。
梁燕归看他脸上脏了,从兜里拿出手帕递给他,矜持道“这里,脸上沾了土。”
周围有人调笑起哄,喊李铭快接。
梁燕归也在看他。
李铭却犹豫了,他知道梁燕归对他的期待,但他不敢说,也不敢接那块手帕。他眼神躲闪,说的话也尽可能用轻松一些的语气“不用了,我一个大老粗,不用擦。”他甚至还勉强笑着去提了宋歌,“梁总工你这手帕真不错,和我们这种大老粗不一样。我邋里邋遢的,不懂这些,你瞧小宋,他出门的时候也总带手帕,别说,你俩带的还挺像的,他也是一块素色方格的,我觉得还是你们读书人更”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不远处的伏明泉放下手里的文件,大步向宋歌走过去,声音里压抑了愤怒道“你跟我来一下。”
宋歌没犹豫,立刻跟着走了。
李铭有些错愕。
风口浪尖的人走了一个,只剩下一个,周围人看着梁燕归的脸色也不敢说什么,有同车间的工程师惧怕梁燕归的气势,赶忙溜走了。
李铭看了周围的人,连忙摆手让大家都散了“都在这干什么,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快去”
周围人都走光了。
梁燕归还在看他,抬高了下巴一副倔强的模样。
李铭也尴尬,不知道说什么,磕磕巴巴开口道“梁总工,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一紧张就乱说,你看这”
梁燕归比刚才的伏明泉还愤怒,眼睛里都在喷火“你就想跟我说这一句吗”
“啊”
梁燕归愤愤,转身就走。
第二天,工作车间里,梁燕归罕见地请假了,没有来上班。
李铭转了几圈,一直没好意思主动去问其他人,还是上午快下班的时候有人拿了文件过来,对李铭道“李科长,这文件怎么办啊”
李铭好奇“什么文件”
对方道“厂里之前让你和国外联系,梁总工揽了大半的活,整理了好几份商议汇报怎么,她没跟你说吗”
“你先交给我吧。”
李铭拿着那些写好的稿子,只觉得沉甸甸的。
上面的字迹清隽,虽然是初稿,但是修改的字句很少,看起来像是梁燕归本人一样严谨又认真。李铭想起昨天宋歌和伏明泉他们来这里做的事,恍惚才明白过来,梁燕归其实是为他找的翻译,她在看不到的地方,真的为他做了许多事。
李铭心里的愧疚达到顶峰。
洛州,一处筒子楼里。
伏明泉因为吃醋,撂挑子不干了,一旁小桌上放着的一叠稿纸上写翻译了一半,他不写,也不让宋歌帮忙写。
伏明泉半躺在床铺上,双手交合,半晌没动。
宋歌搬了小板凳坐在一旁,哄他道“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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