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旁边就是一团黑色不明物体。
亚拿却不管这么多,她气势汹汹地扑过去,左拉右拽,矮墩墩的身体硬生生挤出了一条路。
亚拿圆滚滚的身体看上去就极其有力,黝黑矫健,有着一种辛辣的生命力,粗糙宽大的掌心温热,每一个招呼,都是带着善意而粗鲁的亲近。
成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极了,酒客们大多没有说话,只是苦闷地往自己的嘴里倒着酒,没有人想要好奇地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更没有相互谈论自己的见闻。
这里有的只有安静。
啊欧,他们都不说话了。
系统幸灾乐祸,恨不得火更大一点。
作为一个陌生人,成泉的出现格格不入,不时有人将警惕的目光投向他,谨慎地审视着他的存在。
“他像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我觉得我能打十个。”
“别吹牛了,你都喝了那么多酒了,可能连板凳都抬不起来。”
当然,没有人动手,那些私下里的小心思都被亚拿粗哑的嗓音镇压了。
亚拿“赶快弄干净这,你们都在做什么我只出去了三分钟,三分钟快点快点快点”
“啧上城区来的狗崽子。”
成泉决定忽视这句话。
不过刚才亚拿也提到了客人这样的描述,那么他也能够借此顺理成章地掩饰自己,不至于因为没有记忆做错事而露馅。
很好
成泉振奋了一下。
“去吧。”亚拿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头怒气冲冲地训斥起来,“你们这群蠢货,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他一个人做孩子马上过来这里”
“她应该不是想把我拍扁一点好塞进去吧”
成泉恍惚地问系统,感觉背上“砰砰”的声音还在响。
坐在成泉身边的男人神情恍惚,脸色苍白,消瘦枯黄到了一个令人害怕的程度,几乎能够看出骨骼,连带着眼窝两颊都深深地凹陷下去,像是一具已经腐烂很久的骷髅,他的身上不时神经质地抽搐几下。
那种脓水一样腥臭的味道可不好闻。
呕,我快吐了。
好吧,连硅基生物都忍不了。
看得出来,男人好像已经神情恍惚了。
“去死都要死,我们都是牺牲品,所有人都要死所有人,所有人”男人嘶哑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显得越发癫狂,他的样子,跟那些医院里刚刚得知自己马上就会死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他的呼吸陡然加重,嘶嘶地往外喷着热气,眼睛却带着浓浓的恶意,看向了成泉“都要死、都要死”
“你也要死”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声音更加疯癫,五官扭曲“你们、都、都得死”
“闭嘴你这只蠢猪”
“真是讨厌,磕了药的人就不该让他进来、”
“老天爷,千万别让妈妈听见。”
“嘘,小点声,我可不想被迁怒”
空气中的沉默被突然打破,一瞬间,层叠喷涌而出的脏话夹杂指责议论填满了整个空间。
亚拿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来,在看清楚屋子里的一切后,她什么都明白了,于是马上像一头暴怒母狮一样跳了起来,强壮有力的臂弯钳住男人的脖子,有效地制止了他的挣扎。
“我告诉过你我告诉过你不下一百次如果你不能好好处理好你那一团糟就不要到我这里来我告诉过你不准再磕药看看看看你现在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把你的嘴闭上”
“把你的嘴闭上”
在亚拿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闭上嘴,保持了诡异的安静。
“他怎么了”成泉低声询问身边的人。
男人露出了一个怜悯的表情,同情地追着亚拿的背影,一边用气声低低地回答“审判日提前来了,唉,这里的人都不是很高兴如果再早一天没办法,难怪他会那么做。”
成泉侧了侧身,看向男人,似乎颇感兴趣的样子,男人顿时更加高兴了,顺着说了下去。
“大少爷,你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吧”
成泉不认识他。
但他似乎对成泉没有和别人一样的敌意。
“每个月发给下城区的东西都是定额的,而且大部分都被最强大的几方势力瓜分了,留给普通人的东西很少。如果想要获得更多药品、食物之类的那就要等到审判日。”
“每一个公民手里都有一张投票,投票数足够,就能杀了那个被审判的,被审判的人死了,才能获得想要的东西。”
“被审判的人是谁”成泉问。
男人回答,语气中有淡淡的讥讽“叛军,那些为我们战斗的人。”
“当然,”他耸了耸肩,“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事情了。”
成泉盯着男人的眼睛,没有出声。
“噢,你们想让我一个对付他吗快过来。”另一头,西泽尔结束了手上的活计。
她嘟囔着,一个少年被同伴推攮着匆匆跑了过去。
亚拿一看到少年,连表情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我亲爱的西塞尔,谢谢你愿意来帮我。做得好,孩子。”
西塞尔
出乎意料的名字出现,成泉一愣,视线忍不住移过去。
成泉看到了一张格外漂亮的脸。
的确是他。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