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死地看向了刚刚迈出车阵的凤十二。
就算姚玉容结束了回合,“海市蜃楼”也迅速消失了以后,所有人还是一动也不动的盯着他。
此刻,那个小小的少年,站在车阵前。
他一袭青衣,脊背挺直,犹如翠竹玉树。
他腰挎箭筒,手提长弓,君子英姿勃发。
他眉目俊朗,神色平和,神情不惊不喜。
他完全就没看清天空中刚才出现了啥。
再震撼的天庭众仙,在他眼里,也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马赛克。
但没关系,看不清楚,听得还是很清楚的。
这种情况,往大了说,那是老天爷就差没指着他鼻子说“天庭已经决定了,下一个皇帝就交给你当”往小了说
呃,这种情况实在没法往小了说了。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诡异。
凤十二看向了那群仍然跪在地上的人。
他们没有起来,此刻看上去,就仿佛正在跪拜他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出声了“君如舟,民如水”
他转头看向了就站在车阵缺口处的凤惊蛰,轻声问道“教官,那是什么意思”
凤惊蛰神色也很平静有时候,突然遇到冲击很大的事情,事后有些人反而会因为没有真实感,而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感觉是感觉,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是记得的。
凤惊蛰有些嘲讽的扯了扯嘴角道“老天爷,大概是劝你要善良。”
“什么是善良”
“就是仁慈。”
“什么是仁慈”
凤惊蛰转头看向了那群流民,淡淡道“就是你能杀了他们,但是却要放他们走。”
“放他们走了以后呢”
“以后”凤惊蛰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以后,你也许就会成为天下之主。”
“我姓萧”
“你姓萧。”
凤十二转头望去,他环顾四周,只见身旁的所有人都凝注着他,好像一瞬间,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变成了某种极为重要,极为神圣的事情。
他顿了顿,然后开口道“那就让他们走。”
姚玉容看着这一幕,心想,她这算是知行合一了么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圣经里的一个故事据说耶稣家里来了客人,但是家里的酒却不够分,于是无所不能的耶稣就将水变成了葡萄酒。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歪了歪头,开了个玩笑自娱道所以她能成圣么
呃,只是别被钉在十字架上就好。
可是流民们却不愿意走。
也许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也许走不了多远,就会冻毙饿僵于路旁,又也许是因为他们与车队的方向,其实是一致的。
他们是从北周逃难而来,跟他们一样,准备进入南秦。
由此可知,南秦的环境应当比北周好上不少。说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南方就似乎总是比北方要富庶一些。
月明楼的人也不再去管他们了,由着他们远远地缀在车队末尾。
流民们也不再追着讨要食物,就地取材,掘地三尺,每个都揣着一兜野草野花,当做野菜充饥,自带干粮也要跟着。
在姚玉容看来,与其说那些流民们是追逐着他们,倒不如说,他们追逐着的是凤十二
被上天钦定的王啊。
天选之王,那绝对是圣君无误了。
老百姓最怕什么最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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